“怎么,有人争权夺位?”第三祖似是打趣道。
四灵之人,大多不恋权势,何况眼前之人虽说是身困水府,可圣贤之境的修为却做不得假,玄武一脉之中,又有何人敢忤逆上位。
“倒也非是夺权。”蓝裙佳人明眸似水,悲喜不露,言道,“此事说来话长。”
“说来听听。昔日,吾懒得和你言语,一来么是吾境界不足,羞愧有余,二来么,听你这老龟讲一句话要费上半日,委实过于心累。多年未见,再逢老友,你已是改了这口舌上的毛病,却是喜事一桩。”
玄武之主微微一愣,而后颇为幽怨地瞧了一眼老人。
“吾承龙主不止一个人情,此腾蛇昔日也差些就摸到了圣门门槛,若非有龙主相助,怕是今日坐在你身前的龟蛇同身之人就是那条贱种了。不过,在吾吞其魂、入主其躯之后,才发觉此法有缺,虽勉强摸进了圣门之内,但也受贱种残魂折磨,日夜不得分心。否则,凭吾玄武一脉的推衍本事,又哪会输给你这老不死。”
腾蛇乃是古兽,论能耐只稍逊于四灵,为了修成骨族秘术以破境延寿,玄武之主留了它一丝生机,以防腾蛇魂归天门。
然而,腾蛇不死,终是祸患。双魂存于龟蛇之躯,有主次之分,近些年来,腾蛇之魂隐隐有了复苏之象,若玄武之主稍有不慎,恐会被贱种夺了躯体的权柄。
届时,东海将乱,玄武一脉势必会被清洗。
正是预料到会有此事的发生,因而三千年前,玄武之主将麾下族人遣去了四方。
第三祖略一思索,也就想通了其中的事由。
归墟,龙主多年未显踪迹,即便是昔日西漠如来度化了八部天龙,也没有惹得龙主插手,想来是有事耽搁了,脱不开身,又或是同洛姬一般,携人去探了归墟之东,难以归来。
否则,玄武之主早该遣人去请来龙主,除去体内的腾蛇残魂。
第三祖咧嘴一笑,言道:“原是想与老友叙个旧,毕竟,吾等也算是袍泽故人,昔年战甲染血之人,死了的活着的,大多都已埋棺入土,能遇上也算是有缘。可现在看来,老友是有求于我了。”
玄武之主面有愧色,言道:“吾承道友一个人情。”
当初创立水府之时,他立自身之背甲于群阁之外,后又上演了一出龙、甲上门寻仇却无功而返的戏码,算是在此片海域站稳了跟脚。
那一日,他为玄武一脉推演了一卦。
卦象曰,蛇吞大龟。
不过,有算卦之法,就有解卦之术。
于是,他自困于此,等一位故人,自岐山而来,锈斧斩蛇蟒。
“作为回报,吾可以替姬家算上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