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的技法?”
姬夏闻言,转身多瞧了几眼清秀青年,细细打量之下,倒也没瞧出什么军伍之人的气概。
一炷香之前,有鱼龙跃上石台,口吐人言,传祖爷爷的话,说是让自己去一趟第七岛屿,将一众舟上客纳入麾下。
适才面对众人的那一番话,也有老人的提点,不过更多的还是靠娘亲的说教有方。
父亲姬玄卿不善谋略,只仗着长生的修为,遇事出拳,逢难拔剑。
不过,娘亲夏轻衣生于帝王之家,曾习过权术,姬夏幼时灵根断绝,不得修行,于是娘亲日夜伴自己左右,阅书讲理,权谋之道也有所涉猎。
娘亲总说,父亲愚笨,学了半生,也只学成了耍剑一门。
而姬夏要聪慧些,琴棋书画,礼乐御数,每一样都会一些,可每一样都学得不精通。
“蛮荒有三十万带甲之士,黑甲十万,红甲十万,不知你披的是什么甲?”
清秀青年抱拳言道:“禀公子,吾曾是一员山武卒。”
十万黑甲,一万玄义从,一万山武卒,余下八万皆是以黑盔蒙面的无名步卒。
姬夏闻言,掸去衣上的尘土,向着青年躬身,一鞠到底,正色言道:“叔叔护疆卫土,辛苦了。”
青年神色动容,公子这份气度,实在是很难让人生出恶意。
“这一礼,郑束替蛮荒三十万弟兄收下了。”
……
蛮荒,边陲之地。
百千骨峰,层峦叠立。
白起立于千丈峰顶,左手肉掌,右手骨爪,居高临下,俯视姬子。
他抬掌按下,顿时,千山成阵,白骨再生幽火,自骨堆中爬起,黑鬼张口吞灵,鬼躯膨胀,足有数十丈之高。
“来。”他漠然言道。
姬玄卿知道,这不是挑衅。
或许,白起对他有一种英雄惺惺相惜之感。
可是他没有,他恨不能屠尽白骨辈,一剑南去,斩落骨峰万千座,一剑北去,刺穿白甲千万军。
“千载之前,你携座下双将,登临岐山,这是因。”
姬玄卿提足而上,步步生阶,背后三剑横空,嗡嗡作响。
一剑大漠,借南地之荒芜,沙扬百里。
一剑孤烟,借蛮地之寂寥,火燎千山。
一剑长河,借九天之玄川,水淹万军。
一时,尘土肆虐,火海似炼牢,水川似寒狱,护在姬子大人的两旁,焚骨冻鬼。
有骨兵持骨刀,一跃三五丈,欲要砍毁石阶,却未能越过火海,只留下一捧尘灰,散落在黄土之上。
有黑鬼举双爪,咧嘴长牙,齐诵骨族祭文,却被黄沙破去法身,被寒川冰封,用冰矛钉在了骨峰之上。
不过,白骨黑鬼无穷尽也,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今日,吾持剑四柄,拜山杀你,这是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