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刘昭烈玩的可真花(1 / 2)贤者择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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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翎在否?”

当刘备走了没多久,简雍就来了,他身边还跟着十来个白毦义从,高鸢转过身施礼:

“宪和先生。”

“雍与玄德乃是多年至交,云翎不必多加先生二字,此番前来,是为共商对张纯之策。”

其实简雍心里也犯嘀咕,他不明白为什么玄德家新妇这么认定渔阳的那个张纯会反。

简雍说话时仍是一副闲散模样,宽袖拢在身前,唇边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然而,那双看似总带着三分戏谑的眼睛,此刻却格外清醒。

他与刘备相识多年,知道玄德绝不会因为妻子一句没有根据的猜测,便将十余名亲随留在涿县,更不会在临行前特意嘱咐他:

“若鸢儿有所谋划,宪和可酌情助之。”

毕竟,这位弟妹入刘家时日虽不算长,做过的事却一件比一件惊人。

简雍看了一眼三千突骑离去的方向,远处官道上的烟尘尚未完全散去,原本喧闹的城外骤然空旷下来,只剩几辆收拾杂物的牛车,以及被风卷着滚动的断草。

“云翎可有实据?”

他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高鸢沉默片刻,随后叹了口气,嗫嚅道:

“没有。”

简雍脸上的笑意顿时凝住,他身后那十余名白毦义从也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那些人头盔两侧插着白毦,身披皮甲,腰悬环首刀,都是刘备从数百旧部中挑出的亲信。

高鸢觉得,如果不是公孙瓒当了涿县的县令,刘备怕是有点危险,谁知道呢,人情社会几千年,总是会有办法的。

“没有?”

简雍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微妙:

“没有实据,云翎便让雍监视一位故二千石?张纯曾任中山相,在渔阳又是豪强大族。”

“此事一旦被其发现,莫说雍与玄德,便是公孙伯珪也要惹上一身麻烦,怕到了最后,还得卢师出面才能斡旋。”

高鸢转身向县城走去。

“外面风大,入内再说。”

简雍看着她披在身后的狐裘,略作思索,还是跟了上去,十余名白毦义从没有全部入院,只留下四人守在门外,其余人牵马去了旁边的马厩。

院中还残留着清晨匆忙收拾东西的痕迹,墙边堆着几捆马草,檐下铜盆里的水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高鸢走进堂屋,将刘备临行前替她系上的披风解下,搭在木架上。

炉中炭火尚未熄灭,高鸢添了几块木炭,又端来两碗热腾腾的姜汤。

简雍在案边坐下,双手捧起陶碗,却没有喝,只隔着升腾的白气观察高鸢的神情。

高鸢从竹笥底部取出一卷木牍,在案上缓缓展开,第一片木牍上,只写着一个名字,张纯。

第二片,则是张举,第三片是丘力居,简雍看见最后一个名字,眼中那点散漫终于消失不见。

“辽西乌桓的首领丘力居?”

“正是。”

“云翎怀疑张纯已与丘力居相通?”

“我不知道。”

高鸢坦然摇头:

“但张纯是渔阳人,曾为中山相,既熟悉州郡政务,又与幽州边地诸部多有往来。”

“他此前请命统领三千乌桓突骑,朝廷却舍他而用伯珪大兄,换作宪和,会不会心生不满?”

“自然会。”

简雍喝了一口姜汤。

“可心生不满与起兵谋反,隔着何止千里,若天下失意官吏皆会造反,我大汉早已没有安宁之日了。”

“仅凭失意,自然不会。”

高鸢拿起一枚木筹,轻轻压在“张纯”二字上。

“可若再加上三千乌桓突骑因粮饷拖欠而怨恨朝廷呢?”

简雍端着陶碗的手停在半空,高鸢继续说道:

“这些乌桓突骑若在蓟中得不到粮饷,最先想的必然是返回故地。”

“但私自逃归乃是重罪,他们需要一个有身份、有声望,也熟悉幽州道路的人站出来领头。”

“张纯曾主动求领此军,那些乌桓小帅即使与他不熟,也必然听过他的名字。”

“到那时,他只需站出来说一句‘朝廷负尔等,我可带尔等归乡’,原本只是欠饷逃亡的兵卒,便会变成听命于他的私兵。”

简雍放下陶碗。

“云翎这是认定张纯如今已经反了。”

“不是。”

“妾身是认定一旦蓟中出事,他是最有可能借势而起的人,防他可能反,不等于判他已经反。”

“倘若他此后安守本分,这些木牍我自会一把火烧掉,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今日谈话,可若他已经暗中联络乌桓...”

高鸢的手指移向丘力居的名字。

“那便不能让他顺利抵达辽西。”

说完,高鸢对着简雍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小冰期让八月份已有了寒风,屋外寒风穿过院落,吹得窗纸微微鼓动,几粒未化的冰霰落在窗棂上,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简雍盯着那三个名字看了许久:

“那张举之事,究竟如何?”

“前泰山太守,有过二千石的资历,在幽州士人间也颇有声望。”

“据市井之中往来乌桓的商旅所言,此人与张纯素有交情,近来又数次出入渔阳,许是同族。”

高鸢稍稍停顿:

“张纯熟悉边地、结交乌桓,张举却比他更适合充当旗号。若这两个人聚在一起,一个握兵,一个以故二千石身份号召州郡豪强,事情便不是几百骑卒逃归那么简单了。”

简雍没有立刻反驳,因为他不得不承认,高鸢所言确实有道理。

玄德这家伙还说自家新妇是朵小白花,如今看来,哪里是小白花?

“一个失意的边郡豪强并不可怕;一群欠饷的乌桓骑卒也未必可怕。”

“可这两者一旦遇到一起,再加上一位曾任郡守、足以撑起名号的人,便极有可能酿成一场席卷幽州的祸乱。”

高鸢将自己知道的历史,以推测的名义说了出来,但推测终究只是推测,简雍不信她也没办法,简雍抬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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