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备何德何能,可与高祖相提并论?(1 / 2)贤者择主
“兄长,我等不辞嫂嫂,径去可乎?”
对于张飞的询问,刘备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又要多事!?昨夜我费尽心力方才让鸢儿安心入睡,如若唤醒,我等还能前去凉州么?”
关羽则是有些疑惑:
“嫂嫂一向支持兄长,为何....?”
刘备看了卧室一眼,随后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她支持我去凉州,却从未答应留在涿县。”
关羽闻言,目光落向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
“嫂嫂欲随军?”
“昨夜便说了。”
刘备检查过鞍鞯,又伸手摸了摸马腹下的系带,他和关、张二人的马鞍,在自家小妻子的坚持下改成了高桥双边马鞍,等到他确认没有松脱,这才直起身。
寒风掠过屋脊,吹得枝头枯叶簌簌作响,几匹已经备好鞍具的战马站在院外,鼻端喷出团团白气。
留守亲随压低声音搬运行囊,皮甲、弓囊偶尔轻轻碰撞,旋即被主人用手按住。
所有人都在竭力不发出声音,张飞回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寝屋:
“嫂嫂愿意随军,不正是好事?她会算粮,军中那几个主簿绑在一起,也未必有嫂嫂一人管用。”
刘备在怀中摸索着似要掏出什么东西:
“此去第一站虽是蓟中,而后上却要西赴凉州,沿途变故难料,岂能带她涉险?何况....汝二人且看吾抄录鸢儿所书。”
终于他将两块布帛给掏了出来,分别递给关、张二人,他们接过,接着昏暗的天光看了起来,不多时,张飞凑到刘备跟前,小声说道:
“兄长,我这字,嫂嫂却是写错了,俺张飞乃是‘益德’非‘翼德’也。”
刘备抽了抽嘴角,我是让你看这个的?他伸手指了指布帛,示意张飞继续看下去:
“毋需计较,且看内容。”
“兄长,嫂嫂大才,所书练兵之法精妙绝伦,若以此法习练士卒,皆可以一当十。”
关羽不似张飞那样先急着纠错,而是将整块布帛看完,又还给刘备:
“尤其是那以步制骑的叠阵法,劲弓强弩,分番迭射,阵成而骑退也。”
张飞则是挠了挠脑袋:
“奇也怪哉,嫂嫂为何知道俺的事?莫非暗中遣人监视于俺?”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布帛递给关羽,关羽接过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自己和张飞的优缺点,以及一些猜测,关羽看了看布帛,又看了看刘备:
“兄长,这....”
“如何,鸢儿写的可对?”
关羽将布帛还给刘备,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自家这小嫂嫂写的没有丝毫谬误。
关羽点头点得很慢,像是那两个字有千钧之重,压得他颈后都微微绷紧了些。
张飞却仍盯着那块布帛,一脸不服气。
“俺何时不恤下卒了?平日里吃肉饮酒,哪次少了弟兄们一口?”
刘备将布帛从关羽手中接过,借着檐下将熄未熄的灯火,把其中一行指给张飞看。
“鸢儿所书,并非说你吝惜财货。”
他压低声音念道:
“益德敬重豪杰,遇君子肯屈己相交,然性烈而少恕,下卒稍有过失,动辄鞭挝。”
“受刑之人,仍留帐下执兵,此非用威,乃自置刀刃于卧榻之侧。”
张飞脸上的不服顿时僵住了,院中一阵风过,拴在槐树下的枣红马甩了甩头,嚼铁轻轻撞在齿间,发出一声细响。
刘备看着他。
“前日喂马的冯五,不过迟送了半刻草料,你打了他几下?”
“三.....三下。”
“今日是谁替你牵马?”
“也是冯五。”
“他可还要带刃随你入凉州?”
张飞张了张嘴,半晌没能答出来。
他原本觉得三鞭算不得什么,军中汉子皮糙肉厚,莫说三鞭,便是挨上十军棍,第二日也照样能扛枪上阵。
况且冯五受罚之后依旧听令,见了他也照常行礼,从未露出半点怨色。
可此刻再回想起来,冯五昨日低头替他系马腹带时,似乎确实将嘴唇抿得很紧,张飞面上的嬉笑一点点收敛,张飞摸了摸短须,闷声道:
“嫂嫂这话虽刺耳,倒也....不算全错。”
关羽抚着长髯,淡淡看他一眼。
“良药多苦口。”
“二哥说得轻巧。”
张飞指了指另一块布帛:
“嫂嫂写你什么了?”
关羽眼睑微垂,没有回答,张飞一看便知道那上面的话也不怎么好听,伸手便想从刘备手中拿,刘备却将布帛往后一收,自己展开,念道:
“云长临大敌而不惧,处危局而不乱,待卒伍甚厚,临阵又能持重,与益德有熊虎之勇,且兼具将帅之才。”
听到自己被夸熊虎之勇,张飞顿时咧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