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四十二章 余震(2 / 2)坐过道的22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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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说你年轻的时候,执行过替人做脏事的任务。”林砚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的路,声音很轻,“你后来,是因为什么,才到了JSOG,才这样执着地,要查这些东西?”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仪表盘的微光下,灰狼咬着那支烟的腮帮子,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飘向了某个很远、很暗的地方,那里似乎藏着一个名字、一段他从不示人的过往。

林砚没有回头,却从后视镜里,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近乎痛苦的神色。

“……一个故人。”过了很久,灰狼才低低地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很多年前,他救过我的命。后来,他死在了一场和你我经历过的、一模一样的‘意外’里。我加入JSOG,一半是打仗,另一半,是想有一天,能找到当年那场‘意外’的真相,到他坟前,给他一个交代。”

他没有说那个故人是谁。

林砚也没有追问。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红翼,都有一个回不来的名字。

他自己有,灰狼显然也有。

在这条注定要往黑暗最深处走的路上,他们这些背负着各自亡灵的人,或许只能这样,心照不宣地,并肩往前走一段。

林砚望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夜色,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三个名字。

老周、小孙、大刘。

五年了,他从没有对队里任何一个人,完整讲过红翼那天发生了什么。

可此刻听着灰狼用“一模一样的意外”来形容那位故人的死,他后颈的汗毛,几不可察地竖了一下。

一模一样。

红翼那场伏击,事后也被定性为一次情报失误导致的“意外”。

通讯延迟、坐标偏差、支援迟到,每一个环节单独看,都能找到一个合乎规程的解释,可这些“意外”偏偏在同一天、同一支小队身上,严丝合缝地凑齐了。

这些年,他一直把这份疑虑压在心底最深处,不敢深想,因为一旦深想,就意味着他要怀疑的,不是某一个敌人,而是把他送上战场的整套东西。

他没有把这些说出口。灰狼没有点破那位故人是谁,他便也不揭自己的旧伤。

两个背负着相似疑案的人,在颠簸的车厢里沉默着,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清楚——他们要查的,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同一类东西。

“会查到的。”林砚最终只是轻声说。

“会查到的。”灰狼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回答林砚,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车子继续在夜色里穿行,载着一车厢沉甸甸的真相和秘密,驶向边境。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灯火辉煌的金融都市里,哈罗德·金斯利坐在他顶层的办公室中,望着脚下流动的万家灯火,第一次觉得,那些他玩了一辈子的、冰冷的金钱和权力,在死亡和曝光面前,脆弱得像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他拿起那支一次性的通讯器,手指悬在按键上,抖了很久,终于,还是按下了那个,意味着他彻底沦为“内线”的发送键。

第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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