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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长更清楚,拍戏这段时间,让他过过瘾就行,又不是真往师部安排人,不影响谁前程。

王师长心里盘算着,真巴不得让赵卫东顶上自己这位置。他摸了半辈子枪,现在整天跟地头土坷垃打交道,手都生锈了。

饭后没多久,王师长拍板说明早出发回安东,交代完就带着人走了。

陈琏甫把赵卫东拉进书房,门一关,半天没动静。陈建红在门外 ,笑得直搓手,说哥这辈子头一回见这阵仗,上次打架被罚抄书才算正经。

过了好一阵,两人笑着出来,赵卫东连声道谢,陈建军开车送他们到招待所,定好时间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王师长来了。赵卫东那帮人都收拾妥当,陈建红也跟着凑热闹,说要一块去农场。陈将军没露面,后勤处派来三辆和一辆吉普。

三辆送完人还得回来,吉普就留给赵卫东先用,等剧组回京再还,油钱由农场出。

车分好了,张宁和陈建红带女兵坐一辆,赵卫东、陈建军、黎建业、王师长挤上吉普,农场那边的人开着王师长的车,何雨柱在前头带路。

陈建军踩油门,黎建业坐副驾,赵卫东和王师长缩后排,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停过。

前面俩人听得直皱眉,越听越懵。一句句都能懂,合起来却像天书。

王师长本想粗讲几句,让赵卫东熟悉下农场底细,别到地方瞎转。

可聊着聊着,他越听越心惊。这小子年纪轻轻,知道的比他还多,一堆术语听都没听过,装作明白的样子,实则心里直呼厉害。

早前他就通知农场准备好了房子,人一到就能住进去。

赵卫东这次没跟张宁同屋。这地方全是大通铺,小间也是六个人标准。

他直接划了男女两间,年纪大的往小间搬,安排得清清楚楚。

中午饭刚吃完,大伙儿歪在树荫底下歇了会儿。王师长就领着人往山脚下的军垦农场走。

那地儿紧挨着师部,早前全是泥巴窝子,黑乎乎的土块还带着湿气。往山上一瞅,荒得连草都懒得长。

王师长拍着大腿说,这地方以前下雨就涝,天一旱就成沼泽,芦苇丛生,老百姓根本没胆子开垦。

头几年开荒,他们只把师部边上那片烂泥塘清了,低洼地用机械填高。要靠人挖?别说,光靠两条腿,怕是得干十年八载。

有个最低的地方干脆不填了,直接往下挖,成了个湖。挖出来的土全堆到别处去,现在湖水浅得很,最深也就五六米,别的地方三米都不到。

赵卫东扫了一眼,湖面不小,估摸有两百多亩。他咧嘴一笑:“这地方养鱼可太合适了。”

他想起上次去郊区秦家大队,人家才挖了个几亩大的池塘,当时还觉得挺牛,鱼够一个队吃半年。可跟眼前这湖一比,简直像碗水配条小鱼。

农场的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和饮用水同源。不过喝水的那股泉水是直接从泉眼里引管道接过来的,比经过沟渠的干净多了。

王师长指着地图说,总共五千六百亩地种粮食,全靠机器,忙得人仰马翻,开荒的事只能往后拖。

离师部一里多地,有一圈半石半泥砌的墙。王师长嘿嘿笑着:“里头养了上百头猪,羊一百多只,牛几十头,鸡鸭鹅更是数不清。”

牛都拉犁干活,猪还没到出栏的时候。晚上要是想吃烤肉,烤只羊就行。

赵卫东摆摆手:“还是等大伙聚餐一起吃吧。”他顿了顿,“好久没尝过部队大锅饭的味儿了。”

王师长劝了两句,见他坚持,也就作罢。

接着边走边说,去年捞了万多斤鱼,平均一人还分不到一条。

赵卫东一听,眉毛一挑。不是惊讶产量低,而是觉得太少了。

这么大的水面,按理说至少能打捞五六万斤。要是真用心管,科学投料、定期捕捞,几十万斤也不是梦。

赵卫东把前世养鱼那点破事跟王师长一说,对方笑得挺客气,一边点头一边竖大拇指,眼神却飘得跟天上云似的。

其实根本没听进去,心里早开小差了。

赵卫东也不急,知道这事儿得一步步来。

他们从荒地起步,走到今天,算啥?活着就不错了。

战士归战士,种地也得练兵,该干的活一个不能少。

王师长拍拍手:“前阵子抢收完夏粮,口粮和种子留着,剩下的全送奉天。五十头猪、七十只羊,鸡蛋两三千个,就当给总司机关加个餐。”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要是指望靠这些撑起整个 的饭碗?那可真够呛。”

回头一看,原先跟着的那帮人早就溜去玩了,满地打滚耍闹,嫌他俩说话像念经,还听不懂。

只剩警卫员杵在边上,还有个拿本子记东西的,分不清是记者还是文书。

“开头最难,能走出这一步,已经算本事。”

赵卫东冲远处扬了扬下巴:“慢慢来,迟早能把这地变成 的粮袋子。”

王师长眯眼望远,笑着摇头:“昨天听说个好消息——一批城里来的知识青年,已经下到龙江农场干活去了。”

“咱们这儿,估摸也能分几个。就是不知道啥时候到。”

“等他们来了,开荒速度能快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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