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8章(1 / 2)新新点灯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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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得去农场?”赵卫东忽然开口,声音轻但透亮,“跟着我们干行不行?”

他记不清上辈子是不是刷过类似剧情,可眼前这俩丫头,愣是戳中了心窝子。

周萍年纪不小,该插队了。宫雪看着嫩,顶多初中刚念完,还没到年限。

不过规矩这东西,哪年都死板?等明年大潮一涌,谁还管你是高中还是小学?

棒梗那小子也快到点了,估计也就这几年,也得卷铺盖走人。

老杨见赵卫东一身军装,以为是哪个部队的,赶紧摆手:“小同志,别瞎掺和,这俩姑娘进不了部队。”

赵卫东抬手敬礼,动作利落。

老杨怔住,下意识挺直腰,也回了个标准军礼。

两人对视一眼,老杨笑了,眼角一跳,有点酸。

“多少年没正经敬过礼了。”他咧嘴,眨眨眼,把泪憋回去。

赵卫东懂,老兵眼里那点光,是藏了一辈子的东西。

“老班长,我是红星电影厂的,京城来的。”他语气平实,“拍战争片,英雄太多,先拍队伍。上面定的调子,拍的是真实。”

他手指东北方向,风刮得车窗嗡嗡响。

老杨嘴巴张了张,喉头滚动,眼泪终于砸下来。

溅在地上的那一刻,像把旧时光狠狠砸碎了。

老班长,您放心,咱不会忘的。等我拍成片子,子孙后代也得知道有这么一群人,守着边疆,把命都交给了这片土。

赵卫东眼眶有点发烫,眼前浮过那帮兄弟的脸。有人升了官,有人回乡种地去了,还有人永远留在了雪窝子,跟冰碴子一块儿守着国门。

“去吧,娃,跟着首长干点活就行。”老杨咧嘴笑,“别整那些书呆子那一套,不耕地就不是干活?这说法可不地道。”

连长在边上低头杵着,不敢吭声。谁让老杨是他的顶头上司呢,就是当面骂他,也得站直了听。

“可……我们真不知道该干啥啊。”周萍还是有点慌,拍电影和种地,压根不是一回事。

宫雪眼睛亮晶晶地瞅着赵卫东,像只小猫等着投喂。赵卫东冲她一笑,总觉得这丫头眼熟得紧。

“打个杂总行吧?”他搓了搓手,“洗菜、刷碗、搬箱子,哪样都行。”

俩姑娘对视一眼,咬牙点头。

好不容易逃出来,要是空手回去,脸往哪儿搁?要不是碰上赵卫东这剧组,又撞上这位热心的老站长,两个小姑娘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怕是要哭出声来。

张宁三人早跟着过来了,一直没说话,见事儿定了,才凑上前。

“这是我爱人张宁,”赵卫东指了指,“这两个是我妹妹,沈丽,朱霖。”

老杨一听,心下一松。原来媳妇也来了,这下踏实了。

他手下那兵拒绝自己,他也没恼。明白这小子讲原则,虽然死板点,但站在大面上看,是对的。反倒是他自己,可能要吃处分。

列车长见火候够了,一挥手:“散了散了。”

等对面那列火车呼啸而过,铁轨震得脚底发麻,他们就能开往奉天了。

老杨攥着赵卫东的手,一听他是教导员,眼睛一亮:“哟,政工干部就是不一样,比打仗的灵活多了,不像那愣头青,一根筋。”

赵卫东挠了挠头,笑了。

火车尾烟散尽,老杨站在站台挥手,影子被拉得老长,最后缩成一个小点。

赵卫东回了车厢,眼皮都快合上了。张宁拽着周萍,朱霖牵着宫雪,行李箱轱辘转得飞快。

一聊起来才知道,周萍爹是资本家,早前还主动交了产业,结果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学校里,以前铁哥们儿全躲她,背后骂声不绝,脸都快丢到地底去了。

兵团招人通知下来那天,她第一个冲报名,结果直接被拒。

连长来校挑人,她又冲上去,查成分,当场拍了桌子——没资格。

她想给爹争口气,也想让那些踩她的人睁眼看看,自己也能扛锄头干活。

偷偷找同学买票,坐上这趟车,一路提心吊胆。

偏偏宫雪也凑热闹,她爸是摄影师,跟周萍爹是老友。

宫雪妹妹宫莹常来串门,俩人从小玩到大。

这次她学校停课,听说有人要查她爸,急得团团转,就来找周萍打听。

刚好撞见偷偷溜车的周萍,一问缘由,二话不说——我要跟你走!

她也要试试,能不能帮爹减轻麻烦。

周萍只能再托同学,弄张票,顺手捎了封信回家里。

一路上,俩人像做贼,心咚咚跳,好在有同学照应,总算平安到了。

可这破站才刚进,查得比谁都严,吓得人都快尿裤子。

赵卫东盯着宫雪,越看越眼熟,那眉眼,那轮廓,简直像极了旧世一个炸裂时代的女神。

连名字都对得上。

再瞅一眼朱霖——北朱霖,南宫雪,两个名字,两段传奇。

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火车轰隆进了奉天站。

他开始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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