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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心虚,早就缩回家躲起来了。

这几位是轧钢厂的,赵卫东不好甩脸就走,让冉秋叶先回去,自己留下跟易忠海、阎埠贵又扯了几句。

刚才说到十五号院,阎埠贵摆手:“那不是咱们这的,我住九十五号,远着呢。”

一个工人笑出声:“不是这儿的,是我亲戚那边的。他原来住十四号,有个西跨院,门牌没标‘十四号旁门’,反倒自己贴个‘十五号院’。”

解放后房东把跨院卖了,卖给文物专家老张,懒得折腾换门牌的事。

老张他爹从前是户部侍郎,官不小。他自己留学约翰牛国,在建桥大学学经济。

可心里放不下老祖宗的书,回国后教大学,不讲亚当斯密那一套,专讲曾国藩的《经史百家杂钞》。

他还当过外交官,驻帝俄远东伯力领事。

卸任回来时,带了个白俄女人,通好几国语言,嫁给他后也入了咱的国籍,在学院教课,讲课认真,学生爱听。

老张爱写字,临帖练了半辈子,家里堆的都是古纸旧墨。

眼力贼准,一摸碑文就能说准朝代。

谁料祸从天降,一夜之间,抄家的来了。

墙那边动静大得很,喊声、砸东西的声音全听得清。

老张没喊冤,只淡淡说:“我这辈子没碰过枪。”

不打架,不躲藏,就坐在那儿等。

人家要的是东西,不是人命。

他反倒松口气,说:“早该交公了,小心点搬,别磕了。”

忙到天亮,两辆大车装得满满当当,拖走了。

可谁想到,这事儿还没完。

几个月后,那对老夫妻,一个在屋里抓走,一个在街上拽走,再没音信。

街坊凑在一起聊这事,嘴上说着“倒霉”,心里却偷偷笑:

咱没藏啥,不怕查。

话刚说完,人就散了,各自回屋。

赵卫东洗完脸,进后院,见女人们围灶台说话,笑声脆生生的。

饭还没端上桌,前头突然炸了锅。

“快!小将们冲过来了!”于莉边跑边喘,脸都白了。

赵卫东站起身,压低嗓音:“都待在后院,别露头。”

回头瞪一眼梁拉娣:“孩子看好,别乱窜。”

于莉想跟,被他一把拦住。

转身时,手往空间里一探,武装带咔地扣上腰。

手里一沉,上了膛,保险打开,挂在裤腰上。

刚踏过垂花门,就听见小兵问:“这是啥?”

“字帖,别人放这儿的,我真没私藏。”阎埠贵声音发虚。

下一秒,他猛地改口:“是我的!是我个人的!”

有人举着皮带,怕是刚拍了他一下。

正要翻箱倒柜,门口立了个穿四兜军装的年轻后生。

胸前挂像章,下面还吊个“为人民服务”的小牌子。

腰上武装带勒得紧,明晃晃挂着。

小兵们愣住,往后退了两步。

赵卫东扫一眼这群毛头小子,开口:“哪所学校?”

一个嘴唇冒绒毛的,像是头儿,咽了口唾沫:“西城育英……学校。”

西城育英大院的?赵卫东歪头问。

是啊,首长,我带的队,黎援朝。

黎援朝?听没听过黎建业?赵卫东眯眼打量他,嘴角一扬。

你哥?沈大哥认识他?黎援朝愣住。

当然,我叫赵卫东。

您就是沈大哥?我哥上次喝完酒回来,天天念叨您,说最佩服您了。

几个小女生眼睛亮得不行,瞅着赵卫东直 ,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让你们跑这么远?任务谁安排的?赵卫东挑眉。

上面说怕小将下不了手,调了人过来。

怎么跑到工人窝里来了?下一步打算咋办?

还咋办,沈大哥在这儿,天塌不下来,收队回去了。

一群孩子都是一个学校,一个大院的,见黎援朝点头,全跟着附和。

赵卫东一把搂住他肩膀,笑呵呵:

“忙活一天了,当哥哥的不能光看着,嫂子和姐姐们在后院整了饭,一块吃口热乎的,回去路上也不冷。”

拍拍他肩,示意带路。

沈大哥,这不合适吧?十几个人,去您家吃饭,太打扰了。

赵卫东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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