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2)新新点灯男
以前能忍,现在不一样了。
有何雨柱撑腰,底气足了,敢硬顶。
可再硬,也是个弱女子,哪是醉汉的对手?
“ ,,我叫你半夜出门,我叫你偷汉子,我叫你给我戴绿帽子……”
每一拳落下,骂声跟着炸开。
你个乌龟 ,老娘今天跟你没完。
刘岚吼得嗓子都哑了,屋里头的动静惊动了爹妈。男人一听见动静就慌了神,连滚带爬往门外窜。可他身上连个铜板都没揣着,翻箱倒柜扒拉半天,才抠出几毛钱。眼瞅着爹妈和弟妹堵住了门,手一抖,抓起钱就往外跑。
人影刚消失在胡同口,她瘫坐在地上,喘了口气。
爹妈带着弟妹冲进屋子,刘母赶紧问:“大妮儿,咋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咧嘴一笑:“没事,那醉鬼又来要钱,我赶出去了。”
妹妹盯着她胳膊上青紫的印子,小声问:“姐,他又动手了?”
她没说话,眼眶一热,偷偷看了眼爹。
“爸,我想离了。”
屋子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刘父低头搓了搓手,叹了口气:“当初是我不对,家里全靠你哥撑着,孩子还小,我没办法……这次不拦你了,可人跑了,去哪儿办手续?”
“报警。”她咬牙,“说他打我,看他还藏哪儿去。”
心里有了何雨柱撑腰,她底气足了。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早就撂挑子走了。
那 每次打完她,都会跪地上磕头,眼泪鼻涕糊一脸,求她原谅。她心软,回头又被揍。一遍遍,伤得最深的是自己。
赵卫东牵着冉秋叶回来时,胡同口正闹腾。一群年轻人举着横幅,喊着口号,声音震得墙皮都在抖。
破除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做新思想、新文化、新风俗、新习惯的新青年!
这阵风从八月就开始刮了。这些人有组织,有分工。一个胡同一条线,从西头往东头走。
有的家直接闯进去,有的路过也不停。
进去的,砸东西为主,打人只是顺手。打得疼,但不会死。
重点是搜东西——查有没有枪,账本藏哪儿,金条埋哪块地。问得天花乱坠,谁信谁答。
管你真假,先翻箱倒柜,拆墙挖地。
没证据,全凭心情。
找到的东西分两类:一堆当场烧了,砸了;另一堆装上车,运到不知道哪儿去。
有人蹲在门口啃冷馒头,眼神发直,嘴里念叨着“祖宗传下来的”,被人一脚踹翻。
没人听。
赵卫东站在胡同口,风吹得衣角直打卷。
易忠海悄无声息凑过来,肩膀一耸,嘴里吐出句闷话:“前天去李师傅那儿剃头,他翻出几个瓷杯给我瞧。”
杯子底还刻着干支年号,看着像民国的老货。
“他说捡的,就从西口垃圾堆扒拉出来的。”
易忠海摇头,眼神发沉,“现在连个茶杯都不敢留,生怕沾上‘旧’字。”
赵卫东心窝子一紧,嘴角扯了扯。
这哪是收拾旧东西,分明是逼人活得跟没根的草似的。
阎埠贵推着自行车慢悠悠来了,车把晃得像喝醉了。
看见他们仨杵在这儿,硬生生刹住,车链子咔嗒响。
“风声越来越紧。”他嗓子发干,像是被沙子磨过,“北边老陆那条巷子,你记得不?东头那十四号院,老陆住中间偏东。”
“十九号那儿,唐先生被抓走那天,他太太拿刀抹了脖子。”
“后来听说没死成,可也没人敢问。”
阎埠贵说着,手指无意识抠着车座边缘,指甲缝里全是黑灰。
易忠海低头吸了口气,又补一句:“现在街上跑的,十个有八个不是本地人。”
“四面八方涌来的,哪儿都一样,乱得跟泼了油的锅。”
赵卫东盯着远处一堵斑驳墙,忽然笑了。
笑得干涩,像被风刮裂的纸。
这才刚开始呢。
往后有的是人,光是怕,就把自己逼疯。
阎埠贵一提十九号院,立马想起里头住的唐永良。这人早年在保定府混过学堂,后来当上杂牌军的军长,仗打输了,凯申要砍他脑袋,好歹有上司求情,才保住命,解职回老家。
解放那会儿态度挺积极,带头搞群众运动,还成了西区的委员,干活不含糊。
他家跟前朝皇族沾点边,原配夫人病死了,娶了个同族的老姑娘,年纪四十多,识字还会写诗,可惜没撑多久也走了。
家里没人管事,这次也不讲究门当户对,找了位作家家的保姆,五十多岁了,脚还是小的,走路一颠一颠的,可心肠好,手脚勤快。
他带聋老太太去过唐家,那时候唐太太还活着,邻居都叫她唐老太太,两人关系处得像亲姐妹。
唐先生待人实在,过年过节,谁家小孩来讨压岁钱,给新票,一角起,后来涨到两角,从不抠。
他媳妇跟大婶也熟,还送过照片,现在还摆在相框里,干干净净的。
阎埠贵接着说:“以前我俩常换花籽,他是小学董事,人通情达理,大事小事拎得清,我一直敬他三分。谁能想到……唉。”
四个人边聊边往自家四合院走,快到门口,迎面撞上一群蹲在门口看热闹的。
敢站这儿的人,都是工人阶级的根正苗红,腰杆硬,心里没鬼,胆子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