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章(2 / 2)新新点灯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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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声机一响,命运交响曲像刀子刮耳朵。

这机器是大领导送的,他当命根子护着。

烦了、闷了、被人气得睡不着,他就听这个。

嘴里念叨:“真有转折机会?”

也不懂啥叫灵魂栖息,但听多了,就觉得这话挺玄,挺厉害,就信了。

反正,总得找个地方,把心安放一下。

秦怀茹推门进来,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自从何雨柱没带饭回来,她和那俩孩子就没正眼瞧过他。日子过得像泡在酸水里,苦得说不出话。

她瞅见傻柱瘫在椅子上,闭着眼听留声机,轻轻蹭过去,手在他肩上捏了两下,嘴上还念叨着“放松放松”。

何雨柱头都没抬,心里却直打鼓。这待遇从没尝过,可秦姐叹气声一出来,他心口就发闷。

“咳,秦姐,您这气是冲我来的吧?我可没叫您按,这烫手山芋,咱消受不起。”

“哟,我还犯贱了?”秦怀茹冷笑,指甲刮了刮椅背,“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养五口人,两个娃上学,连喘口气都算罪过?”

何雨柱愣住,手指抠着裤缝,声音低了:“现在咱们同在一个厂,谁也顾不上谁。以前在食堂还能搭把手,现在……”

他站起身,抓起留声机唱针一拨,音乐炸开。命运交响曲撞进耳朵,像有人拿铁锤砸心窝子。

“这曲子,懂吗?音符往上蹦、往下坠,跟肚子里翻江倒海似的,哪儿都不对劲。”

“行啊你,”秦怀茹撇嘴,“前两天还只会啃窝头,今儿个倒学会讲命了?我听半天,只听见叮叮当当,跟铁锅碰碗。”

何雨柱不答,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仿佛在等什么。

她原指望靠他撑腰,结果自己反倒被晾在一边。讲啥命运?去跟婆婆说吧,那老太婆最信这些。

转身出门,脚步拖得慢,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

赵卫东提前回了家,冲杨丽琨和郑娟摆摆手:“今晚不回来,去战友那住。”

其实他去了那个小院。娄承业走时把值钱的都搬空了,床单被褥全留着,连枕头都叠得整整齐齐。

刚踏出大门,迎面撞上于莉从茅房出来。她眼圈发黑,垂着眼皮,那眼神像钩子,一下就勾住了他的心跳。

赵卫东压低声音说,今晚要去个朋友家凑合一晚,那人出门了,只剩他守空屋,这黑灯瞎火的,熬得慌。

于莉耳朵尖泛红,小声嘀咕:你先在街口那棵老树底下等着,我回去跟三大妈打个招呼,顺手拿点东西。

赵卫东骑车停在那棵 子树下,没等多久,就见于莉一阵风似的跑来。

慢点啊,又没人追你,咱不急。

于莉不吭声,直接跨上后座,手指死死攥住他衣角。

他把她带到那个小四合院,推开门,家具摆得整整齐齐,连茶几上都铺了块干净布,她心里踏实了——这地儿真有人住。

人来了,他也不好再翻箱倒柜找古董,干脆一起煮了碗热汤面,于莉吃了一大碗,肚子鼓得像刚孵完蛋的母鸡。

“你是不是饿鬼托生?老阎家就这么你?”他笑。

“差不离。娘家至少能吃饱,那边天天啃窝头,米都得数着吃,一粒都不能多。”

“你们咋不分开过?”

“分?阎解成那废物赚的钱连自己裤衩都捂不住,分了更没饭吃。怪谁?就怪你。”

“怪我?我和你们两口子有啥关系,怎么全赖我?”

“要不是你一直拖着不进院,我早嫁给你了。”

话一出口,脸唰地烧起来。

“现在不晚。”他低声道。

“哎哟,你干啥呢。”

“正经事。”

“什么正事,你挠我痒。”

“生娃不是大事?”

“繁衍生息是啥意思?你……你能让我怀……”

“闭嘴,别说了。我可不像阎解成那废物,你惹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怀茹站在门口,顺了顺头发,拍拍裤子,推门进去。

屋里灯还亮着,贾张氏坐在炕边,手里捏着鞋底,脸拉得比驴还长。

“怀茹,这么晚才回来?我知道沈厂长今天没回来。”

她话音刚落,秦怀茹脚还没站稳,门都没关严。

“你还敢喝?在傻柱家待这么久?”

贾张氏眼睛一扫,像探照灯,从头到脚把人照透,想找出点破绽。

贾张氏心口发慌,抓不住实锤,又不好明着怼秦淮茹,只能拐着弯儿敲打。

“大半夜的,一个寡妇跟院子里那光棍喝酒,不怕人嚼舌根?你不在乎脸面,我可还得顾着孩子。”

秦淮茹一听就炸了,手在裤缝上狠狠蹭了两下,差点甩她一巴掌。

“妈,这话能这么说亲闺女?你说话能不能利索点?”

眼圈红了,眼泪直接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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