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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天到晚带三个娃,衣服不洗,饭也不做?你倒说说,谁来管?二十七块五工资,给你三块买药,俩大娃上学要交钱,一家五口吃饭,哪样不要钱?你给过我一块吗?”

话音一落,连“您”都省了。

贾张氏懒得动,躺床上都能把日子过成富贵病。不干活,不挣钱,日子照样舒坦。

“我容易?谁不是从苦水里爬出来的?你那三块钱,真当是我存起来了?药都吃了,还剩啥?”

她可不是好糊弄的。今晚秦淮茹出门那么久,回来那表情,傻子都看得出不对劲。

赵卫东送她回来,笑得像捡了钱。

可贾张氏装没看见。她心里门儿清——赵卫东图个新鲜,或者就是心善,根本不可能娶人。

可他给的钱实在多,一次顶半个月工资,还不用担心媳妇跑了。

所以她闭眼装睡,反倒催秦淮茹多往赵卫东那儿跑。

但傻柱不一样。工资刚到账就花光,月底借钱度日,大龄单身汉,相亲三十次,没一次成功。

贾张氏不信他心里没想法。

这会儿她坐在炕沿上,手指抠着木头缝,嘴角微翘。

秦淮茹今晚上,绝不止喝顿酒那么简单。

秦怀茹一进屋,脸色就不太对。

以前骂她两句,她立马哭得跟泪人似的,说冤枉她,真没那心思。

可今儿个刚开口,她反应大得离谱,眼底全是火。

贾张氏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手一拍桌子,嗓门拔高:“我知道!我这老婆子碍事了是吧?嫌我老,干不了活,还伸手要钱?行啊,我也不想拖累你!”

她突然凑近,眼睛瞪得像铜铃:“要不……等会儿你睡着了,直接掐死我得了?”

这话一出,屋里空气都凝住了。

谁不知道她这一套?一哭二闹三上吊,耍无赖,装可怜,往死里压人。

院里头没人敢惹她,连小孙子见了她都绕道走。

秦怀茹手心冒汗,盯着炕上三个孩子,喉咙发紧。

再憋不住,也得忍。

不是为了这个婆婆,是为了孩子。

要是没了这三个崽,谁还管她死活?

她咬牙,声音压得低:“妈,以后别说了,行不行?没人赶你走,也没人想掐你。咱家日子苦,要是咱们天天吵,日子更没法过。”

贾张氏冷笑一声,一屁股坐回凳子,眼皮直跳:“我可不是胡闹。家里穷,我晓得。你也难,我懂。可你有没有想过,孩子也跟着受罪?”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饭一块吃,没搞特殊,我也没多要。”

话音刚落,她猛地抬头,眼神狠得像刀子:“可你刚才那态度,说话像刀子捅人,以后还怎么当人媳妇?”

秦怀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哪有这么容易?

可她更清楚——这屋里,谁都怕她,只有她,背地里偷偷咽眼泪。

谁家没有点难处?

她爹早没了,她娘病死在灶台边。

这些年,靠自己一根针一线,把三个娃拉扯大。

贾张氏呢?

自打老贾死了,哪个男人没动过歪心思?

何大清、易忠海、刘海中,哪一个不是看她眼红?

她比秦怀茹经历的多,吃的苦也深。

可现在,却要被一个年轻后娘指着鼻子骂?

她嘴角抽了抽,一句话没说,只把烟袋杆狠狠磕在桌角。

要不是秦淮茹命硬,碰上新世道,又撞上赵卫东这号人,早被傻柱那光棍给耍得团团转。长得这么水灵,总归有点用。

贾张氏坐在那儿,脸色跟拉长的面条似的,嘴皮子动了两下,又咽回去。屋里静得能听见墙皮掉渣。

秦淮茹可不敢凑上去添堵,她自己也累得快散架了。明天还得上班,这一遭折腾下来,骨头都快成泥了。

她偷偷舀了点水,也不管那老太太还杵在那儿 ,麻利洗了脸,又泡了脚,钻进炕里,眼皮一合,秒睡。

风声越来越紧。轧钢厂现在一半干活,一半开会,学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

听说上面打算把厂子改成干部培训基地,这事传得沸沸扬扬。

赵卫东派人把石像运来了。那天来的人多得挤不进院,领导、兄弟单位全赶过来看热闹。

石像一立,炸了锅。好家伙,立马跟风,哪个单位不想沾点光?学校、工厂、机关,全都开始摆石像。

市里换人了,赵卫东的副厂长证一直没批。可轧钢厂第一个立像,出尽了风头。这波操作,直接让赵卫东在新领导面前露了脸。

任命书终于下来了:赵卫东全面主持厂里工作,行政十二级,工程师八级。

这可能是最后一批大调级了,以后谁也别想再往上爬一步。

杨厂长早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被排挤回家后天天喝茶晒太阳,心里反而松快。还好李副厂长早就调走了,省得碍眼。

临走前,他把还在车间转悠的何雨柱叫回厨房,一顿唠叨。

“以后别瞎来,听指挥,服从安排。”

“就算你跟赵卫东一个院子住着,过去还给他做过两顿饭,也不能当自己是主心骨。”

“人家在部队带过兵,最烦刺头。越是不听话的,越爱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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