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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又磕头又谢恩,掏出钱非要赔。易忠海和一大妈哪肯收,笑着推回去:“这钱留着给孩子买肉,省得你心里难受。”

夜色一落,赵卫东拖着疲惫身子回来,院里早热闹起来。一大妈、杨丽琨、郑娟正围着锅台忙活,梁拉娣也被喊来了。

人多了,笑声就响了。原本压在胸口的愁闷,被这一阵热乎气冲得松动了些。

休息时,杨丽琨和邓娟一左一右,一把将赵卫东推出去:“歇会儿!轮到我们了。”

赵卫东苦笑,只能挪回中院自己的小屋。

西厢房窗后,一道影子悄悄动了动。眼见赵卫东进屋,简单收拾了下,转身对贾张氏说要去厂里干活。

贾张氏咧嘴一笑,皱纹堆成一朵菊花:“使劲干!多干两小时,多拿两块钱。别舍不得力气,钱是挣出来的。”

秦淮茹左右瞄了眼,四下没人,飞快钻进了赵卫东的屋子。

秦淮茹干了小半天,腰快断了,嗓子都哑了。

何雨柱翻来覆去睡不着,耳朵直竖,好像听见秦姐喊了一嗓子。

一坐起来,又没声了。

刚躺下,那声音又来了,低沉得像是从天边滚过来的雷。

脑子里嗡嗡响,手心发烫,心也跟着跳。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明天非得催秦姐给介绍个对象。

她一个人熬这么多年,咋挺过来的?

这破声音又来了,他猛地掀被子下床。

轻轻拉开门,掀开帘子,往堂屋外头探脑袋。

奇怪,怎么没了?

中院耳房有人起夜,看见他傻站着,笑着问:“是不是没媳妇,睡不踏实?”

他回了句嘴,转身就进屋。

刚躺下,一声短促的尖叫划破夜空。

何雨柱一个激灵,冲到院子里,趴在秦淮茹窗户底下小声喊:“秦姐!秦姐!”

“傻柱,半夜不睡觉,蹲人家寡妇窗下干啥?”

刚才那个上厕所的回来,一眼瞧见他在那儿鬼鬼祟祟。

“你没听见刚才秦姐叫吗?我担心出事,问问不行?”

“呸,谁知道你图啥。”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大半夜打扰我老太婆,赶紧滚!”贾张氏的声音炸出来。

那人笑嘻嘻走回屋,留下何雨柱站在黑影里,心乱如麻。

第二天一早,赵卫东进了厂,直接下令:

“后勤处、厂办,立刻弄个大石像,立在正门口,进门就能看见。”

“再搞一堆旗子、横幅,宣传科把官媒口号抄上去,全挂出去。”

“这事优先级最高,别的都先放一边。”

两部门的人二话不说照办。

他翻了眼单子,拿着就去找马三。

没想到,马三还给他整了个活。

赵卫东把货送过去,回来时,马三把换回来的一堆废品,搬上他的车。

满满一车,全是破铜烂铁。

他开车拉回娄承业原来住的小四合院,一车东西全卸在院子里。

他这行是真没摸过门道,先搁这儿,回头让马三找人瞅瞅。值钱的塞进空间,不值钱的就留着。

四合院吃完饭,俩丫头又笑嘻嘻把他推出来。秦淮茹身子没好利索,今晚不来,他掏出马三送的几本古董书翻起来。

古玩以前叫骨董,听着怪,其实意思不复杂。骨头是老东西留下的精华,懂就是懂,合起来就是“懂老东西”。

后来有人嫌这词土,写成“古董”。最早见于唐朝张萱的《疑耀》里头,说这字原本就没固定写法,纯是方言。

再后来,有人说“玩物丧志”,建议改叫文物。这词现在到处用。

可谁说玩东西就一定废人?古玩那股子味道,别的词压根比不了。所以圈里人还是叫它古玩。

种类多得数不清:笔墨纸砚、金银器、铜钱、旧书、瓷器玉器、家具摆件……样样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

这些玩意儿不是玩具,是咱中华的魂。

十年间被糟蹋的文物多到吓人,一想到这儿,赵卫东手背青筋直跳。

前世还知道心疼这些家当,现在怎么光想着躺平了?忘了自己是怎么穿来的?忘了当初发过的誓?

他猛地把书摔下,脑袋嗡的一声,冷汗唰地冒出来。

初心? 。名字叫“不忘初心”,自己却连影子都没看见。

他坐着不动,心像沉在井底,越想越沉。

第二天整理书堆时,顺手一翻,愣了。

两本书竟然是集邮册。一套梅大师舞台艺术,另一套三张鲁大师小型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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