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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秦淮茹直接把筷子摔桌上,啪地一声脆响。

“偷傻柱的就不是偷了?傻柱是他亲爹!还只偷傻柱?是不是觉得偷东西理所当然?今天根本不是傻柱家的肉,是大伯家的!”

“傻柱又不值钱,他傻,咱家吃他一口怎么了?要不是孩子饿疯了,谁愿意去偷?要不是你这当妈的没本事养活人,孩子能自己出去找吃的?”

她声音发抖,眼眶都红了。

这一家人全靠她扛,外面受累受罪,回家还得听这些冷言冷语。

她懒得理贾张氏,转头盯着棒梗:“说,大伯家的肉是不是你偷的?”

棒梗被吓了一跳,小手攥着衣角,嘴硬道:“那肉不是我偷的,我在水龙头底下捡的。”

秦淮茹差点笑出声,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像他奶奶了,脸皮比墙还厚。

“水龙头捡的?那你现在再去捡一块试试?现在撒谎连眼皮都不眨了?”

棒梗咬着嘴唇,头低得快埋进碗里。心里委屈得要命——家里好久没见荤腥了,以前还有傻柱送饭,现在连这点指望都没了,偷个肉怎么了?她又不给买!

更让他烦的是,妈在厂里天天忙,咋知道这事?他怀疑是傻柱告的密,越想越气,心里把傻柱骂了个遍。

三个人都缩着脑袋,谁也不敢动筷。贾张氏坐在那儿,脸色铁青,一句话不说。

“还不认?”秦淮茹盯着棒梗。

他还是不抬头。

“大嫂,”郑娟把赵卫东带回来的肉菜递过去,“这是大哥哥给光明热的,您先给孩子吃。”

“拿回去吧,”一大妈摆手,“九儿一起吃就行。我刚回屋拿盆,一转眼肉就没了,除了……”

话没说完,易忠海打断:“行了,别瞎猜。八成是野猫叼走了。我下班再买点,今晚后院包饺子。”

他语气 ,像是压根不在意。

一大妈刚要开口,光明一把拉住她。她闭了嘴,接过郑娟手里的肉菜,转身去灶台熥热。

郑娟回后院,赵卫东还没影儿,就把刚才丢肉的事跟老太太和杨丽琨一五一十说了。

秦淮茹盯着棒梗,等他低头认错。可这小子愣在那儿,一句话不吭。

她火了,拽起他就往墙角拖,顺手抄起鸡毛掸子,噼里啪啦往屁股上招呼。

棒梗疼得直哆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从小到大哪挨过这种揍?又委屈又慌,憋着哭声抽抽。

小当和槐花吓傻了,俩娃抱成一团。槐花扑过来死死抱住秦淮茹的腿:“别打哥哥了,求你了。”

小当也哭得满脸是泪,贾张氏原坐在一旁看戏,没想到秦淮茹真动手,心头火起——这是明摆着跟老贾家作对!

她猛地站起来,挡在棒梗身前:“秦淮茹,你发什么疯?孩子才多大,你下得了手?”

秦淮茹没搭腔,手一松,掸子掉地上。她喘口气,蹲下身子看着俩娃:“你们知道偷东西犯啥错吗?”

“妈,我错了……我也错了……”小当抽噎着。

秦淮茹把槐花搂进怀里,拿袖子给她擦眼泪:“别人的东西不能碰,妈以后买给你们吃,行不行?”

她抬头瞪棒梗:“现在知道错没?”

“秦淮茹,你非要赶尽杀绝是吧?”贾张氏急了,“他捡的,你偏说偷的,是不是存心拆我老贾家的台?”

“那叫捡?一大妈洗菜时放那儿的,谁稀罕!”秦淮茹咬牙。

“放那儿就是不要了,要早拿走早就拿了。”贾张氏说得理直气壮。

秦淮茹听得直摇头——这话说的,好像菜市场东西都归她家似的。

她瞄了眼鸡毛掸子,心里一紧。棒梗眼尖,看见她又伸手去拿,吓得缩脖子。

“妈……我知道错了。”他声音抖。

“认错就好。”秦淮茹站起身,“走,一块去给一大爷赔礼。”

“你敢!”贾张氏立马跳脚,“你这么一闹,全院都知道棒梗是贼了!以后还怎么娶媳妇?你是想让我贾家断根?”

秦淮茹一愣——这话倒把她震住了。

上次被保卫科抓了,棒梗连傻柱屋都不敢进,怕人指指点点。

她低头想了想,忽然压低声音:“要不……我下班买块肉赔人家,他们就别去了。”

秦淮茹攥着那块肉,手心直冒汗。她咬了咬牙,决定先去给赵卫东干活,把买肉的钱挣回来。要是运气好,还能顺带摸点票子。

这年头啥都缺,票比命还金贵。鸡鸭鱼倒不用票,可谁能天天碰上?想吃顿肉,得掐着点等天降好运。

“淮茹,要不算了?反正没人知道,咱不说,谁会查?”贾张氏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声音发抖,“万一赔钱,咱家下半个月喝西北风啊?易忠海工资高,少他一块肉,能咋地?不如说是傻柱拿的,让他出钱不就完了?”

秦淮茹差点笑出声。这是要把傻柱往火坑里推啊,还嫌不够乱?棒梗又没惹他,咋非要拉人背锅?

赵卫东听大毛一说,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那孩子刚上厕所,路过中院门,眼睁睁看见棒梗怀里揣着肉,飞快往外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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