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 / 2)新新点灯男
像头野兽没吃饱,继续扑。
娄承业来四合院,喊人走。
赵卫东让易忠海去厂里报个到,自己跟上。
路上没人说话,三个人像三块石头。
到了娄家,门一关,气氛变了。
娄父坐在书房,脸色发青,不像没事。
进门那刻,娄承业就把门闩上了。
娄晓娥嘴上叼着糖,眼神一紧,察觉不对劲。
她偷偷看赵卫东,眼里全是问号。
赵卫东抬手拍她肩:“别怕。”
声音不重,却稳。
娄母一把拉走娄晓娥,塞进隔壁屋。
屋里只剩三个男人。
娄父开口,说老友家被抄了。
“我们打算走,去港岛。”
“前两天就收拾好了,不算慌。”
赵卫东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听。
娄承业在那儿写写画画,笔尖一顿,纸撕了,扔火盆里烧。
火苗一跳,像在咬东西。
话说到半夜,天都黑透了。
娄父盯着赵卫东:“你真不走?”
“留个人看场子总行吧?”
“又不是一辈子不回来,地盘还在,机会多的是。”
他端起茶杯,吹了口热气。
“该交代的我都跟承业说了。那边有你罩着他,剩下的他自己闯。”
娄父叹气:“行,你既然铁了心,我也不拦。记住这条线,以后联络、或去港岛,靠它。”
三人从书房出来,还没迈步——
娄晓娥突然拽住赵卫东手腕。
眼圈红得像刚哭过。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她嗓音抖,眼睛湿得快掉下来。
小鹿,我跟你说,我要跟着爸妈去港岛了。可我舍不得你,又怕拖累你。
她一把扑进他怀里,声音发抖。
傻丫头,这点事能压垮我?不想走就留下,有我在呢。
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语气轻得像在哄孩子。
厨房传来喊声——吃饭了。
赵卫东下楼,冲娄爸娄妈一抱拳:“娥子不走,让我照看。”
饭桌上没人说话,气氛沉得能拧出水。
吃完饭,他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
娄晓娥留在家里,陪着爸妈收拾箱子。
第二天一早,他先去了扎钢厂。
上次秦家庄送来的鱼,工人们吃了一顿好的,嘴都馋得不行。这会儿见他来,个个点头哈腰。
谁还提那个只会巴结领导的李副厂长?人家吃的是红烧肉,工人天天啃白菜。
他把活儿安排妥当,回头就往娄家赶。
门口堆着纸箱,娄家人正忙着打包。
娄父看见他,眼神一亮,叫来娄承业。
一张盖了红章的纸递过来——房子过户了。
“重的东西不带,能搬的都收拾好了。”娄父说,“今晚就走,拖久了容易出事。”
这人以前犹豫不决,总想留点念想。
不是不信他,是舍不得这片土。
直到老友出事,牵连全家,才明白赵卫东说得对。
那晚听完布局,他立马拍板:转房、搬家、走人。
年纪大了,哪还有翻盘的胆子?
可赵卫东偏偏给了他一次机会。
不是给他的,是给下一代的。
娄晓娥拉着他耳朵,小声嘀咕:“我决定去港岛。”
“为啥?”他问。
“陪爸妈,还得盯着我哥。我爸说了,你那几个点子,都能赚大钱。”
她顿了顿,脸红了一下:“我得替咱家管账,给孩子攒娶媳妇的钱。”
他刚想说钱的事别担心,忽然注意到她眼底闪的光。
心跳漏了半拍。
“娥子……你是不是……”
她低头,手指绞着衣角。
“嗯。”
“真要当爹了?”
他眼睛瞪圆,嘴里一咧,差点笑出声。
她看着他那副傻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满屋的箱子,都快被笑声震翻了。
赵卫东一拍桌子:“别去了,孩子还没生呢,爹就没了,谁来撑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