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新新点灯男
一群人哄笑炸锅,郑娟一把搂住她,咧嘴乐:“哎哟,才几岁就说什么一辈子?以后想吃鱼,让娄姨给你买,行不?”
孩子们全围上来,叽叽喳喳像麻雀。
赵卫东冲秦淮茹一努嘴:“去问问老支书,这鱼还剩多少?要是能捞,全给我拿走。”
“沈大哥,你要这么多鱼,吃不完吧?放不了几天就馊了。”秦京茹歪头瞅他。
“傻丫头,你真不知道?”赵卫东挑眉,“我可不是自己吃,是给厂里人买的。”
秦淮茹把这话一转达,老支书差点蹦起来。
“沈厂长,真要收这些鱼?”他几步冲过来,脸都红了。
“老支书,工人干重活,肉都快吃不着,来点鱼肉顶事。”赵卫东笑得实在,“总不能光啃窝头吧?”
老支书猛磕烟袋,烟灰撒一地:“你这是真替大伙着想!家里留几条,剩下的全归你,管够!”
“那——”赵卫东顿了顿,“要现钱,还是换粗粮、细粮?”
老支书眼珠子瞪圆:“你们厂还有余粮?”
“不算多,但有个熟人能搞到。”
“要粮!全换成粗粮!细粮太贵,咱也买不起。”
赵卫东点头应了,顺嘴提了一句,今天这车拉的货,得留着明天送厂里。
老支书二话不说,立马喊人套马车,明儿一早直接往轧钢厂送。
事儿定了,他精神头更足,扯着嗓子招呼大伙加把劲,今天必须把池塘清干净。
趁着人忙活的空当,赵卫东到处转了转,手一伸,空间里飞进一堆蜜蜂。
天色渐晚,捞鱼的都收工了。老支书和赵卫东走在前头,秦淮茹拎着几条大鱼,领着娃往家走。
剩下的汉子们先把鱼收拾利索,才准回家。
秦淮茹妈和京茹家人在灶台前忙活,大锅炖肉,还包了猪肉白菜馅饺子。
香味飘出老远,院子里玩的孩子一个个流哈喇子。
老支书烟袋锅子一挥,把一群小屁孩全赶跑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
他笑呵呵对秦怀如妈说:“今儿我不回自己家吃饭了,就在这儿陪客。”
又让京茹回家拿酒。
赵卫东赶紧拦住:“我开车不能喝酒,喝一口就犯困,怕回不去。”
秦淮茹爹和三叔回来时,饭菜已经摆上桌。
几个男人围坐一圈,女人领着孩子蹲在外头凑合吃。
干体力活的就是能吃,赵卫东一碗饺子就饱了,肉菜一口没动。
那几个老汉直接干光,每人还添了一大碗。
外头孩子里,棒梗吃得最凶,要不是锅底见了底,真能再扒一碗。
歇了会儿,赵卫东跟老支书说:“这池塘还能养鱼,等长好了直接送厂里。”
“集体对集体,工农联手,互帮互助,多好!”
老支书拍腿叫绝,还说等农闲,带小伙子们进山寻宝,要是碰上啥值钱玩意儿,全给他送过去。
下午还得上工,赵卫东没跟着下地,也没耽误妇女们干活,直接要回城。
秦京茹死活要跟着进城,她爸妈不同意。
上次去城里,是淮茹给她介绍对象,结果黄了。
现在男人不在了,日子过得都紧巴巴的,哪还敢多张一张嘴?
京茹眼眶发红,他妈攥着她手腕不放。
老支书笑着接话:“明天京茹丫头一块去,还得靠她带路呢。”
她立刻抬头看妈,一脸得意。
赵卫东他们全笑了,把孩子抱上车,杨丽琨坐前头,车开走了。
车子没进胡同,在口子就让大家下来。
赵卫东说要去还车,让他们先回去。
骑着电瓶车,捎上几包粗粮,直奔马三的小院。把和秦家庄换鱼的事一说,让他明天送货顺道带上这些粮。
马三点头应下,掏出攒了好久的钱,全给了赵卫东。赵卫东抽出两成递回去,说眼下收成还不清楚,先按这数分给大伙儿。
马三眼眶一热,手抖了抖。他那背后的大爷急用钱,大家挣得虽多,哪比得上赵卫东一句话就撒出去的份?
他想推辞,赵卫东摆手:“我可不是那种光自己吃肉,不给兄弟们喝汤的主。”笑眯眯地说,“现在条件紧,以后领着你们一个个都吃饱。”
马三咧嘴笑了,心里没听懂“吃饱”是啥意思,但脸上全是信。
小卡收回空间,车子一拧,回四合院。刚到门口,碰上钓鱼归来的阎埠贵。
“嘿,真巧啊,又撞上了。”阎埠贵下车,推着车往前走,咧嘴打招呼。
“可不嘛,阎老师一整天?钓得咋样?”赵卫东也下来,问。
“今天不太顺,就三条大的,两条巴掌宽的。以前哪有这么点,窝子没调好。”嘴上说着谦虚,脸却笑开了。
“沈厂长,要不你拿一条回去?这鱼嫩得很,炖汤最香。”嘴上客气,人一步没动。
“不了,我不爱吃这个。”赵卫东干脆拒绝。
“沈叔!”
“叔!”
棒梗和大毛从屋里冲出来,喊得脆亮:“我妈让你说,鱼怎么处理?”
“还想吃?”赵卫东挑眉。
“想!”俩小子异口同声,还舔了舔嘴。
“那就全做了,放一宿就不新鲜,明儿还有几车货呢。”赵卫东笑着。
“耶!”俩孩子一蹦三尺高,飞奔后院。
赵卫东没理愣在原地的阎埠贵,推车进院,背影利落。
雨砸在花瓣上,啪啪响。
那花歪了身子,却不倒。
风越刮越狠,天像被泼了墨,黑得透不过气。
有的花撑不住,摔进泥里。
可它还站着,根扎得死紧。
檐角的水帘往下淌,糊了赵卫东的眼。
他眨眨眼,花没了。
雨停了,风还在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