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2)新新点灯男
门口突然传来声音:“去啊,为啥不去?全去。”
娄晓娥和郑娟不知什么时候站那儿了,头发还乱着。
秦淮茹想到以后要跟她一个锅里扒饭,也没反驳。
胡乱吃了点,肚子一填实,赵卫东把两张桌子搬屋前。老太太带着几个娃围成一圈,小槐花找妈没找到,干脆留这儿不走了。
饭后他蹬车转了一圈,把小卡开来了。车上堆满油、菜、肉,还有米面——连给秦家的礼,他自己吃的,全在这了。
下乡送礼,吃饭就得留票。大领导下去调研也一样,饭票从不欠。
赵卫东跟一大妈说了句,大妈摆摆手:你们玩去吧,老的少的都不用管。
他让杨丽琨坐副驾,其他人全上车斗。孩子们头一次坐车,挤在后面打闹尖叫,笑声撞得车板直颤。
看着棒梗还没变魔,跟大毛聊得火热,不知道那套育子经能不能压住他体内翻腾的邪气。
一路颠簸,一路欢腾,天上乌云沉得像铁,底下笑声却炸得冲天。
每到路口,他都探头问后面秦淮茹想不想换座。杨丽琨伸手想换,他一扭头:不行。
车还没停稳,一群孩子就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像麻雀。
秦京茹冲出来,一边挥手赶人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她妈和几个婶子也跟着冒头,眼睛全黏在那辆铁疙瘩上。
这年头,村里连拖拉机都稀罕,哪见过这种会跑的铁盒子?
赵卫东没搭理她噘嘴的样子,直接把车往秦淮茹家门口一停。
后备箱一掀,各种袋子堆成小山,红的、绿的、亮闪闪的包装纸晃得人眼花。
几个娃蹲在边上,口水滴在地上都快成个小水洼了。
东西刚搬进屋,秦家女人立马热火朝天干起来。
现在不兴大锅饭,谁家都能存点好货,吃不完还能留着。
秦淮茹的婶子搓着手直念叨:“哎哟,真出息了!飞出去就是凤凰!”
说着手一挥,决定送只鸡去城里,哪怕胖点也值。
赵卫东懒得看这群人眼红,带着人转身就走。
秦京茹领路,绕过村口的老槐树,走了千多米才到地方。
眼前一片池塘,二十亩地大小,水面上还架着条浅渠,一米深,半米宽。
这是祖辈们从山上引泉过来的,穿过果林,绕过蓄水池,最后汇进这儿。
秦淮茹指着水面笑:“小时候我们可在这儿玩疯了。”
摘野果、挖野菜、摸鱼抓虾,逮蛤蟆都当宝贝。
能塞进兜里的,全往家搬。
夏天还常看见一群光屁股娃在水里扑腾,溅得满身泥。
那些日子,不管外面闹翻天,山脚下的笑声从来就没断过。
冬天冷,穿不了厚衣裳,只能缩屋里啃窝头。
赵卫东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郑娟时,也是这样的寒气逼人。
老支书、秦父、叔伯全都迎上来,脸上的笑容跟过年似的。
秦淮茹笑着介绍:“这是沈厂长,轧钢厂的。”
这话一出,几人愣了下,接着眼睛瞪圆——这么年轻的“大官”?
老支书悄悄问级别,一听跟县里主官平级,差点把烟袋杆子扔了。
哗啦一声,黑影窜出水面,草叶上的蚂蚱眨眼没了踪影,只留圈圈涟漪荡开。
“我去,这鱼得有半个人长吧?”几个蹲着的汉子咋舌。
池塘荒了快两年,没人管,水渠堵了,杂草疯长。谁家缺粮,顺手捞两条,也就凑合了。
赵卫东咧嘴一笑,几步冲到塘边,瞅准冒泡的位置,右手一探,猛地一抄——水花四溅,鱼腾空而起,在草地上扑腾打滚。
他双手一扣,食指戳进鱼鳃一提,鱼尾巴乱甩也挣不脱。
人群炸了锅,孩子们尖叫连连,杨丽琨眼睛都快瞪成灯泡,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兴奋劲儿直往脑门撞。
军哥见了也来劲,学着那动作,一烟功夫,捞上来一堆。
其实这手活儿是部队练出来的,可最近喝了空间水,练了功,手脚比谁都快。
老支书咳嗽两声,扬手一挥:“开干!”
男人们立马下水,渔网一拉,鲫鱼、草鱼、黑鱼、鲤鱼、鲶鱼,大小不一,全是肉实货。
大毛挤过来摸这条,瞧那条,还嚷嚷着回家让妈炖鱼汤。
清理这破塘真费劲,几个人一组,拖网在水里兜,大汉们累得直喘,网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老支书蹲在边上抽烟,看着水里挣扎的网绳,嘴角翘着,眼里亮晶晶的——这得多少斤?
一寸一寸往岸上拽,中途大鱼蹦起来又跳回水里,闹得人哈哈笑。
等网终于拉上岸,大家都傻眼了:少说也有几百斤,大鱼一堆,小鱼倒是稀稀拉拉。
“可惜啊,白浪费这么多年。”有人叹气。
秦淮茹翻白眼,要是早知道这儿藏这么多好鱼,她还去菜市场掏钱买啥?自家捞的,味道才正宗。
“哇!好多鱼!”秀儿领着一群娃娃冲过来。
小槐花蹲在一条黑鱼面前,口水都要滴下来,小声嘀咕:“鱼啊鱼,你行行好,让我吃一口呗?何叔烧的红烧鱼香得能勾魂,你要真让我吃了,我分你一块腿肉……”
小槐花一扭头,冲秦京茹眨眼睛:“小姨,你跟妈,谁吃鱼多?”
秦京茹笑得肩膀直抖,伸手往秦淮茹那边一指。
小槐花立马瘪嘴,嘟囔:“妈,你也不留点!槐花这辈子头回见这么大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