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2)新新点灯男
赵卫东开了张证明,写着易忠海是奉养人,医院这才肯再查。张所长早有预料,这才把事交给他。不是没人管,是怕再浪费资源,惹出麻烦。
可如今,这事越来越不像话。
老太太明明快没了,偏就是不肯走。
就像有人在背后拽着她的命。
下班推门进院,正撞上贾张氏在那群人前咋呼。一瞅见赵卫东,立马闭了嘴。
几个女人冲他笑,顺口问句聊啥呢,这么热闹。
这话本是随便搭个话,可她们真当了真,非要贾张氏再复述一遍。
这婆娘最会看人脸色,晓得赵卫东是厂里干部,不敢乱嚼舌根。
秦淮茹撑着这个家,她家全靠她吃饭。要是惹出事来,工作丢了,孙子将来接班也泡汤。
所以平时能躲就躲,见赵卫东露面,转身就往屋里窜。
这次躲不掉,只好开口。
说聋老太太咽气后的事——人刚走,易忠海跟何雨柱差点动手。
要不是她和秦淮茹死死拉住,俩人真得打成肉泥。
下午秦淮茹回来,说是厂里电话,一大爷说老太太快不行了,要见何雨柱一面。
邻里一场,去送最后一程也是该的。
贾张氏一见何雨柱就犯恶心,怕他把儿媳妇勾走。
钱和饭食倒是眼馋,别的全看不顺眼。
偏要跟着去,不让人清净。
易忠海上午拿完证明,和一大妈把老太太送去医院。
医生还是那句话:准备后事吧。
可回来路上,老太太突然清醒,居然坐起来了,还吃了两口稀饭。
两人吓懵了,心说这哪成?
老太太咧嘴一笑,声音轻得像风:“我命快到尽头了,帮我洗头擦身子,然后去叫傻柱子,让他过来陪我一会儿。”
“我想他了。”
易忠海一听,立刻拨厂里电话,让赶紧通知何雨柱。
不多久,何雨柱和秦淮茹一块赶到。
一进门,就愣住了。
瘦得只剩骨头的老太太,躺在那儿,眼眶发红。
好几年没见,人已经熬成了影子。
傻柱子蹲在床边,手指头搓了搓膝盖上的灰。
聋老太太眼睛闭着,干瘪的手往他袖口一搭。
“你妈走前没说啥?”她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傻柱子喉头一哽,没回话。
易忠海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烟,指节发白。
那点热乎劲儿早散了,只剩冷风灌进来。
赵卫东进屋时皮鞋踩地响得突兀。
张所长跟在后面,脸绷得像块砖。
“这事儿……不归我们管。”赵卫东开口就甩锅。
他心里嘀咕:谁让你们非塞我手里?
自己又不是当官的,哪儿来的权去读材料?
可人是真来了,桌上摊着一叠纸,字密得能扎手。
赵卫东拿起来扫了一眼,眉头跳了跳。
好家伙,原来真有人敢动国家粮票。
聋老太太咳了两声,眼皮颤了颤。
“我……也想活明白。”她说完,脑袋歪向枕头。
何雨柱低头翻衣角,指甲缝里还卡着灶台灰。
他想起那天在厂门口,赵卫东冷笑的样子。
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后来才听说,有人举报了她。
不是别人,正是刘光天——那个总爱抄作业的小崽子。
可赵卫东知道,那事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点头的。
他不恨她算计娄晓娥。
那是女人家的争斗,谁也没法说清。
可她用公粮换钱,饿着全院人肚子,这就过界了。
易忠海站在窗边,影子拉得老长。
以前他指望贾东旭养老,结果人家走得比谁都快。
现在回头看看,傻柱子倒还勤快,洗碗、扫地、换水壶,样样都干。
赵卫东盯着文件,手指轻轻敲桌。
他知道,这不是查案,是收场。
有些人,该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