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2)新新点灯男
王主任耳朵尖得很,沈丽一露面他就认出来了。
京里混的,谁没点眼力见儿?风吹草动都得往心里去。
他喊沈丽的时候,眼神飘得老远,意思明摆着:这人是赵卫东的妹妹,别乱攀关系。
赵卫东蹲在后院扫地,手上动作不停,心却悬着。
许大茂突然就回来了,跟只偷吃的小猫似的,悄没声儿地溜进院子。
自打大年初一被何雨柱和秦淮茹揍得满地找牙,这人就没敢露头。
可现在这模样,倒不像是来赔罪的。
许大茂那性子,天生爱惹事,一天不折腾就浑身痒。
跟何雨柱掐架,吵得比夫妻还亲,要不是俩都是男人,真以为有感情呢。
“沈主任,活儿我来干!”他一把抢过笤帚,连车子都没停稳。
赵卫东往后退了半步,边搓手边问:“大茂,你这么久没见,去哪儿了?”
“我爸病了,我天天跑医院,现在好了,赶我走,我这才回来。”他一边扫一边说,语气轻飘飘的。
杨丽琨和郑娟提水经过,瞧见许大茂,转身就躲回屋。
后来打水的,只剩娄晓娥一个人,脚步沉得像踩着块石头。
许大茂瞅准时机,凑到娄晓娥跟前,压低声音:“你还在这儿?离了婚不回去,想复婚?”
“做梦去吧。”她白了他一眼,水桶一晃,“我住我妹妹这儿,碍你什么事?”
“你哪来的妹妹?”他愣住,真没听说过。
“认的,怎么?还要你点头?”她冷笑,“照照镜子吧,丑死。”
“那个高个子?你从哪儿拐来的?还有,你们在聋老太太屋里干啥?”
他这才发现,几个女人全挤在那间老屋。
大年初一挨打后,他直接回家喂妈去了,根本不知道屋子换了主。
“想知道?问赵卫东去。”娄晓娥甩脸就走,水花溅了他一脚。
许大茂不敢去找赵卫东,扫完就窜到前院。
一大妈正跟三大妈拉家常,他立刻凑上去。
“一大妈,三大妈,后院新搬了人吧?聋老太太那屋有人住了。”
一大妈看他回来,顺口问:“你爸好些了?”
“多亏您介绍的老医生,命保住了。”
三大妈眨眨眼:“你爸生病了?我还以为你又下乡去了呢,好几天不见人影。”
酒瓶在手里转了圈,许大茂咧嘴笑:“大爷说药管用,我这腿脚利索了,人家不让我住了,赶我回来。”
他把两瓶酒往桌上一墩,又补一句:“我爸让我带酒,等一大爷下班,得敬他一杯。顺带喊三大爷也来。”
三大妈搓着手直点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一大妈转身就往厨房走:“我回去给你们炖个排骨,热乎的。”
“不用,”许大茂摆手,“菜我都带齐了。”
“瞧瞧,大茂这孩子,真有出息,啥都提前备好。”三大妈一脸艳羡。
“嗐,不是我多能耐,是那帮兄弟硬塞给我,不收都不行,总不能让乡亲们寒心吧?”他挠了挠头,话里带着几分得意。
“你说后院那俩姑娘?是小沈带来的。”一大妈压低声音,眼神飘向墙角。
“她战友的亲戚,以前住咱们隔壁胡同。初一跟老易提的,街道批了才换的。老易还问过孙大姐,居委会和上面都清楚。”
“那俩都是赵卫东的人?”许大茂眉毛一挑。
“不对,那个好看的今天才到,是他妹妹。”一大妈叹了口气,“一个大姐带着俩娃住那儿,儿子眼睛全瞎了。”
话音落地,许大茂心头一沉,像被泼了盆凉水。
全是赵卫东的人?这下麻烦了。
两个女人,一个清秀,一个稚嫩,天天在他眼前晃,谁见了不犯心神?
原本满心的雀跃,瞬间熄了火。
他不再多聊,拎起东西就往外走。
院子里人影陆续多了起来,许大茂抱着酒瓶直奔易忠海家。
阎埠贵两口子已经坐在屋里,一脸等着吃席的样儿。
他扭身去找赵卫东,想顺道喊上。
“晚上有事,要出去。”赵卫东头也不抬,正往外套上套。
张洪山嘿嘿一笑:“走吧,去洛宁那,给他送行。”
洛宁家没多少讲究,几根凳子拼成桌,花生米一抓,鸡蛋炒得焦黄,白菜分了冷热两盘。
赵卫东甩来两个肉菜,又拎了两瓶酒,算是给老友送别。
“去三线,你爸妈知道吗?”张洪山问。
“没敢说,信寄过去也没人收。”洛宁低头搅着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