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2 / 2)新新点灯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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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挤满了人,热气腾腾的,全院大会开得正热闹。

中间那张木桌子歪歪斜斜,边角磨得发白,一看就是哪家不要的旧货,顺手扔这儿当会场。

三个管事分坐四方,易忠海坐中间,刘海中和阎埠贵左右夹着。瓷茶缸里泡着浓茶,一缕热气刚冒出来就被风吹散了。

前排坐着的,后排站着的,一圈人围得密不透风。

何雨柱蔫头耷脑地蹲在板凳上,脸比锅底还黑。何雨水和秦淮茹坐在旁边,眼神时不时往他那边瞟。

赵卫东推着车停在垂花门边,没敢再往前一步。

易忠海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刘海中可不干了,立马接过话头,唾沫星子乱飞。

他把聋老太太倒卖粮票的事翻出来讲,又扯上傻柱被抓、签保证书、明天还得去派出所交罚款,说得跟自己亲眼看见似的。

底下顿时嗡嗡起来。

“这老太太吃着国家补贴,还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活该断子绝孙。”贾张氏立刻跳出来,嗓门比谁都大。

“妈,你小点声。”秦淮茹皱眉,偷偷往易忠海那边瞥了一眼。

“怕啥?她干了坏事,就不能说了?”贾张氏顺着看过去,一眼就撞上易忠海那张黑脸,吓得缩了缩脖子。

“真没想到,看着慈眉善目的,背地里这么狠。”有人摇头。

“可不是,平时就对傻柱和一大爷好得不得了,谁要是碰他们一根毛,老太太能堵门口骂三天。”

“许大茂家的玻璃,被她砸过好几回,都快成筛子了。”

“明明是傻柱打人,她还去砸人家窗户,缺德到家了。”

“这都不算啥,六十多斤粮票,全让她倒腾了。谁家有这么多?还不先给她送吃的喝的?这不是喝咱们血吗?”

一个男人听着烦了,直接开口掀底:“你们吵半天,就这点本事?”

易忠海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今晚叫大家来,不是为了骂谁。”他声音低沉,“是为傻柱凑钱交罚款。他在厂里两个月工资都被扣了,雨水也刚上班,家里连米缸都见底了。咱们是一院住的,该帮一把。谁愿意出点力,捐点钱,帮这小子渡过难关?”

易中海话音刚落,刘海中立马接上:“咱们这院子是个大家庭,傻柱也是家里人。现在他有难,咱们总得拉一把。”

这话谁信?要不是自己也在担保书上按了手印,他连嘴都懒得张。

“三大爷,您也说两句?”

阎埠贵脸上的表情跟煮糊的粥似的,又烫又皱。心里巴不得钱全飞了,可又舍不得掏。三个大爷带头,他躲不掉。

易忠海是八级工,刘海中七级,手里都有点余钱。他不一样,工资不多,五个娃在啃饭碗,每月紧巴巴过日子。

“咱先不说对错,住一个院,抬头不见低头见。傻柱平时也敬我,捐款这事我支持。但说实话,我家真困难,这样——家底厚的多出点,实在拿不出的,拿点粮食顶一顶。”

他心里盘算着,易忠海差点拍桌子:你这是搞倒腾?这时候要棒子面?谁要你这玩意儿!

“三大爷说得对!”

“完全同意!”

“我们家也不宽裕,给两斤肉。”

“我们送半袋玉米面。”

大伙你一句我一句,纷纷附和。

赵卫东在旁边眯眼一笑,这才是真正的四合院。前些天太平得像假的,还以为自己误入模范样板间。

易忠海急得直搓手,这些玩意儿能当罚金?公安要的是银子,谁稀罕你那破棒子面。

“做人别太精,光顾自己。谁家还没个坎儿?轮到你头上,你指望没人帮?要是真不想沾光,今天就别凑这份热闹。”

易忠海蹲在墙角,手里捏着半截烟头,火光明明灭灭。

他盯着那根快烧到手的烟,心里却不是烟的事。

何雨柱这小子,平日里横眉竖眼,说话带刺,可真要走人,心口像被掏空了。

说不上多亲,可这些年一起熬过的夜、喝过的酒、挨过的骂,都成了骨头里的东西。

他翻出旧布包,抖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

数了三遍,还是不够。

借?谁敢借?这年头,谁的钱不是血汗换的?

可何雨柱刚进医院,连个下床的力气都没了。

他咬牙把钱塞进裤兜,硬撑着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老子拼了。”

路过小卖部,老板递来一罐汽水,笑着问:“老易,又去借钱?”

他没回头,只摆了摆手,脚步没停。

心里却咯噔一下:这日子, 难熬。

到了医院门口,天快黑了。

他站在台阶上,低头看鞋尖,忽然笑了。

笑自己傻,笑自己疼。

可下一秒,他就推开门,冲了进去。

“何雨柱!你给我撑住!”

何雨柱偷了阎埠贵的车轱辘,还自个儿掏钱补了个新的。图啥?就怕被人说成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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