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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时,族灭;血干处,骨成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这是大崝的铁规矩,记死了。”

“喏!”

众人轰然应声。

王雄坐回案前,提笔蘸墨:“等新甲配齐那天,就是西凉收复日。

西府军优先换铁骑——黄齐,三天内把军费调拨折子递上来。”

“遵命!”

黄齐领人退出殿门,脚步声渐渐远了。

赵毅等人都走了,才上前半步,袖口沾着灰:“王上,西域都护府早散了。

敦煌、酒泉被车师旧部占了,听说他们重新立国,还封了个大将军叫贺延黎初,专管骑兵。”

“张掖丢了,鲜卑人占的。

上郡被南匈奴啃下好几块,县衙都换招牌了。”

王雄指尖敲了敲案角,没抬头:“车师?匈奴?鲜卑?”

他慢慢仰起脸,阳光斜劈在眉骨上:“中府军不动,让西府先练刀。

等装备到位,该亮刃就亮刃。

打仗要稳,治民更不能急——汉武帝打了几十年,老百姓穷得啃树皮。

咱们?还得攒点家底。”

“王上。”

赵毅又开口:“大魏军队杀进幽州,刘备顶不住,急派赵云跑代郡搬救兵。

子鼠使估计快到那儿了,俩人八成要撞上。

辰那边,我早打过招呼。”

“赵云。”

“赵子龙。”

王雄眼睛亮了一下。

白袍银枪骑玉麒麟——多少小子梦里都这么耍。

可惜他是在南方起家的,压根没跟赵云碰过面。

几天后。

幽州,代郡。

黑山军已经扎下根来。

夏侯兰当太守,管民政;张燕掌兵权,抓防务。

这地方收拾得妥妥帖帖,比普通郡县还利索。

代郡治所,高柳。

太守府里,赵云坐不住,在席上直搓手。

“子龙!”

“你咋来了?”

夏侯兰大步跨进来,嗓门敞亮。

赵云“腾”

地站起来,声音发紧:“魏军打幽州,主公去涿县跟关二哥汇合了。

我来代郡,是求援的!张燕将军在哪儿?”

“求援?”

夏侯兰慢悠悠端起茶杯,吹了口气,喝了一口。

赵云心口一坠:“夏侯,当初主公和黑山军可是有约定的!”

“嗯。”

他点头,“可不巧得很——前两天发现一伙中部鲜卑骑兵,张燕带兵追出塞外去了,还没回。”

“什么?!”

赵云猛地攥拳,指节发白。

夏侯兰抬眼一笑:“别急,明后天准回来。

打仗又不是点个火就烧起来,动一州的地盘,少说也得熬上一两个月。

等两天,不算啥。

今晚咱喝个痛快!”

“夏侯……”

赵云眉头拧成疙瘩。

忽然觉得,眼前这人有点不对味。

好像从来就没真正看清过他。

“子龙。”

夏侯兰把茶杯放下,拍拍他肩膀:“帮刘玄德出兵,等于跟大魏干仗。

这事太大,张燕不在,我这挂名太守,哪敢擅自调兵?你懂的。”

“……行吧。”

赵云嗓子发干,点了头。

“卸甲吧。”

夏侯兰伸手按他肩头,笑得温和:“今儿有贵客来代郡,你一身铁家伙,吓着人家咋办?”

“哦,好。”

赵云没多想。

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知根知底,谁还防着谁?

当晚。

太守府灯火通明。

堂上摆了三张席位,侍从端来大块烤肉。

夏侯兰亲自捧出一套酒具,擦得锃亮,仔仔细细摆在案上。

赵云越看越纳闷——

肉有了,酒具齐了,酒呢?

夏侯兰往主位一坐,抬眼瞅着赵云:“朋友自带酒来了,我这儿没备,别见怪。

今儿管够。”

赵云眨眨眼,摸了摸后颈:“谁啊?这么金贵?”

“战友?”

“同窗?”

“救命恩人?”

“早分不清了。”

“头回见他,才十六。”

“我坐竹筏过江,翻水里扑腾,他划船捞我上岸。”

“后来一块儿去求学。

我学律法,他连府门都没进。”

“可人家命硬,蹿得比谁都快,是我们那拨里最早出头的。”

夏侯兰嘴角翘了翘,眼神飘远。

赵云皱眉:“嗯?”

“嗐!”

夏侯兰摆摆手,“后来出了点岔子——自家手下反水,把他挤走了。

荆州待不住,跑兖州,又挪冀州。”

“哦?”

赵云抠了抠耳根,“你还有荆州旧识?”

“有啊。”

夏侯兰望向门口,喉结动了动,“这些年,朋友多了,兄弟多了,刀也磨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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