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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抬手理了理袖口,转身迈步,直奔军议司。

那天起,羽扇纶巾的周公瑾,正式挂印,成了南府军副都护。

又过两天,骠国使团到了,百乘王朝的人马浩浩荡荡进城。

大崝宫,长平殿。

赵毅躬身禀报:“王上,大魏调兵十万,压向幽州边境。

子鼠从邺都出发,绕道并州,打算策反黑山军。”

“知道了。”

王雄头也不抬,朱笔一划:“贾文和早布好局,黑山军必降。

辰那边,也会配合他们拿下幽州。”

“王上?”

赵毅皱眉,“咱为啥不自己动手?”

王雄搁下笔,嘴角微扬:“火器是利害,可中原还没捂热乎。

曹操在兖豫扎了十年根,咱靠‘天崩’清了障碍,又推宝钞稳市面——可人心这东西,得慢慢养。

给大魏个出气口,幽州正合适。

黑山军不能被灭,让曹操顺顺当当收了它,挺好。”

“遵命。”

赵毅垂首退半步。

王雄望向殿外树影,语气平静:“百乘王朝的人到了。

孤见完就启程去长安。

你随行。

王虎坐镇大崝,司天卫盯紧工坊,一根螺丝钉都不能松。”

“是。”

赵毅抱拳。

“王上!”

殿外传来沉声,“礼部已引骠国使节、百乘王朝来使,在外候着。”

“请进来。”

王雄指尖轻叩案面。

“喏!”

王虎应声如雷。

没多久,刘晔领两人跨过门槛。

“王上万寿!”

“大崝万年!”

“臣,蒙晟之子蒙柘,叩见大崝王上!”

骠国使节扑通跪地,额头触砖。

百乘王朝打骠国,打得自己都发抖,只能跪求大崝罩着。

萨陀伐诃那,象城王子阿难敌,穿着金线绣的袍子,低头行礼。

“大崝王上。”

王雄懒洋洋靠在龙椅上,手指绕着鬓角一缕碎发:“耶若师利死了,百乘早散成一盘沙。

象城?算个公国罢了。

你居然会说诸夏话?”

阿难敌腰弯得更低:“我祖父信释迦,僧人从震旦带回来的书里,管东方叫震旦——日出之地嘛。”

王雄轻笑一声:“震旦?听着倒顺耳。”

他忽然坐直,眼神冷下来:“夫甘都卢自古听诸夏号令,现在归大崝管。

骠国是咱们属国,你象城越界动刀,是嫌命太长?”

阿难敌额头贴地:“臣此来,就是求和谈。”

“退兵。”

王雄端起茶盏,“过几天,东府水师出海,经夫甘都卢,直奔你们百乘。

你象城得当东道主,好好招待。”

阿难敌喉结上下滚动,没敢抬头。

王雄吹了吹茶沫:“耶若师利当年铸的钱币上,刻着船。

说明你们船能下海。

跟大崝做生意?行。

不干?等我舰队开到你们港口再说。”

阿难敌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掌心。

“贵霜帝国听过没?”

王雄放下茶盏,“咱们叫它大月氏——当年被诸夏打得满地找牙的游牧部落,吞了阿育王的地盘,在南边立了个新朝。”

阿难敌咽了口唾沫,咕咚一声响。

王雄扫他一眼:“大崝爱和平。

可这和平,是刀尖上淌血换来的。

夫甘都卢,现在姓‘崝’。”

阿难敌后背湿透,声音发颤:“是。”

“你信佛?”

王雄起身踱了两步,“天师道几个道士,随你船回去。

路过夫甘都卢,立刻下令撤军。

否则——那船不是送客,是送葬。”

阿难敌扑通跪倒:“遵命!”

王雄晃了晃手,声音懒洋洋的:“子扬,带阿难敌下去。

让他见见陆伯言和张鲁。

百乘王朝那摊子事,礼部抓紧办。”

刘晔低头抱拳:“得嘞。”

阿难敌只好跟着走人。

“蒙柘。”

王雄慢悠悠转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上回骠国来的是个老头儿,这回怎么换你这个世子亲自跑腿?”

蒙柘从怀里摸出一卷白绸,双手捧上。

王雄盯着那玩意儿,语气像冰碴子:“大崝刚帮你们打退敌人。

夫甘都卢自古就是诸夏的地盘。

你们占着地方建国,咱们睁只眼闭只眼。

但互市规矩——掸国、扶南那套,照旧。”

“明白。”

蒙柘把腰弯得更低了。

“象城?不过百乘手底下一座破城。”

王雄吹了吹茶沫,“今天他们敢打你们,明天别人就能踹你家门。

所以大崝派兵驻防。

打仗归我们,粮草你们扛。”

蒙柘手心全是汗,声音发颤:“谢王上!”

他想起五年前汉朝散架后,自己还当南边没人能打过骠国。

结果百乘铁骑一冲,自家兵全跟纸糊似的。

“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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