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章 投降(2 / 2)克里斯韦伯
“不急,先把眼前的这些解决了再说!你们当中有会说匈奴话的吗?”
“我会!”一个护卫应道,这次魏羽带来的军队中除了大批属国兵,还有许多来自六郡的,这些边郡健儿里有很多人与匈奴、鲜卑、羌人语言相通,有的干脆就是汉化的胡人。
“打听打听他们的来历,问问是怎么回事!”冯鸾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昨晚为何袭击我们!”那护卫高声喊道。
“我是呼衍左部的射雕儿阿六敦,至于为何袭击你们!”阿六敦稍一停顿便道:“我们的冬营被你们汉人的大军袭击了,冒死逃出,生活没有着落,若不抢掠,就只能饿死,也不分是什么人了,既然你们也是汉人,也是应该的!”
“应该的?”冯鸾冷笑一声:“你问问那厮,那为何现在又丢下武器不打了?”
“那你为何又不打了?”
“昨晚大雨,弓弦都泡软了,射不了箭。你们又有盔甲,动手就是送死!”阿六敦道。
“打不过为何不逃?”
“马都没膘了,跑也跑不了多远,马就累死了,草原上人没了马,就等于没了腿,还是死路一条!”阿六敦指了指马匹:“既然时运不济,那就应该听从神灵安排,任凭处置!”
冯鸾看了看匈奴人的马匹,果然如那阿六敦说的那样,这些马匹一个个瘦弱不堪,又淋了一夜的雨,看上去情况糟糕得很,若是上马逃跑,恐怕跑不出多远就累死了。他做了个手势:“你们两个上去,先把他们身上的武器都收了,然后捆起来,小心点,别让这些匈奴狗钻了空子!”
面对上前收缴武器的汉人,匈奴人都表现的很驯服,也有可能是昨晚的冷雨把他们折磨的太惨了,已经没有气力反抗了,或者说有心气反抗的人已经逃走了,留下来的都是已经彻底绝望,愿意把自己交托给命运安排的。很快护卫就收走了全部武器,然后开始将匈奴人的双手反绑在背后,第一个是阿六敦,他驯服的转过身,将双手交给对手。兵士将其绑好,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当所有人都反绑后之后,再用绳索套在每个人脖子上,串成一长串。这样一来,这一长串中任何人的反抗都会导致同伴被勒死,是草原上牧民驱赶奴隶的常用办法。
看到这些匈奴人这么老实,冯鸾的脸色好看些,他下令吃早饭,然后出发前往乌孙人的营地。出发前,每个匈奴人都得到了半块干饼,一碗热汤,这当然不够人吃饱,但也让他们有气力跟着走下去。就这样,汉人驱赶着三十多个俘虏,几十匹瘦马,向乌孙营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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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鸾在离开那个村落后的第三天找到了乌孙人的营地,当他抵达时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天山以北仅次于匈奴人的势力——这是一个车营,上百辆大车构成这个营地的主体,沿河都是篝火,点缀在大车、帐篷和畜群之间。乌孙人用兽皮和羊毛毡被搭起帐篷,在帐篷的顶部,通常有一个金属圆顶,在阳光下闪着光。一缕缕炊烟升起,人们正驱赶牲畜走出畜栏,应该是去放牧了。
“全部加起来大概有两千人上下,丁壮不会超过五百人,这就是乌孙人的实力?”冯鸾有些惊讶的叹息道。
“冯使君,这已经是很多了!”一旁的向导笑道:“毕竟乌孙人有两个昆弥,再说了,人再多了,就要分帐了,不然的话,一块草场也养不活这么多牲畜呀!”
“嗯,这倒是,不过那为何北匈奴那次聚集在一起呢?”
“因为那是匈奴人的冬营呀!”向导笑了起来:“雪盖住了草,就算分开了也没有草给牲畜吃,不如聚集在一起,靠干草度日,还安全一些!”
“原来如此!”冯鸾也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弱智,不过他还是挺起脖子,问道:“乌孙人怎么还没派人来?”
“应该马上就来人了,您看,那边不是乌孙人!”向导手指的方向,百余骑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嗯,快竖起本使节的旗幢!”冯鸾道。
“喏!”旗手应了一声,高高举起代表冯鸾身份官职的旗幢,这是两汉时一种竖直悬挂的旗,通常用羽毛或者杂彩装饰,代表官员的身份和权力,通常是将军刺史才有资格悬挂,赤色最为尊贵,其次为青色,冯鸾此番打起的就是青幢。迎面而来的乌孙骑士看到高高竖起的旗幢明显放慢了速度。
“这是大吴征西将军,周王府内参军、虎牙将军冯鸾,汝等是何人,还不下马拜见!”向导高声喊道。
乌孙人停了下来,他们相互之间交头接耳,冯鸾估计是向导把自己的官名翻译的乱七八糟,不过这些蛮子的语言估计根本没有这么复杂的官名称呼,要翻译过来的确也不易。
“你就告诉他,我是汉人天子的使节,要见他们的昆弥!”冯鸾低声道。
向导应了一声,向那群乌孙人又喊了一遍,这次对面的乌孙人反应很快,他们很快就跑过来一骑,跳下马,向冯鸾拜了一拜:“汉人的使节大人,还请在这里稍候,我们已经派人去通知昆弥了,马上他就来迎接您!”
“也好,你起来吧!”冯鸾点了点头,他对这个乌孙人的机敏反应还是很满意的。显然乌孙人对自己这群不速之客怀有戒心,毕竟草原上什么人都有,谁知道自己是不是马贼呢?拿让昆弥出来亲自迎接为理由,把自己这群人拖在这里一段时间,为营地准备争取宝贵的时间,的确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可能是为了打发时间,那乌孙人看了看冯鸾他们身后那一串匈奴人,便问道:“敢问一句,您背后那些被捆着的人是谁?”
“哦?是途中遇到的匈奴马贼!”冯鸾笑道:“我等途中有天晚上在一个废弃的村落过夜,遭到这群匈奴马贼袭击,被我们打败了,这些就是被我们生俘的,还有他们的马匹,就在后面!”
那乌孙人看了看冯鸾身后的那群马,心里已经信了六七分。原因很简单,草原上的马匹除了没有马蹄铁,体型大小肥瘦之外,一般很少修剪鬃毛,那些马匹那些鬃毛基本都没有修剪过,乱蓬蓬的,和这些汉人马匹整齐的鬃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即便不是匈奴马贼的马,也绝非汉人自己的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