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两百三十六章 上洛(2 / 2)克里斯韦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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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什么?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密谋造反吧?”魏羽笑了起来:“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我爹有多厉害?好端端的周王不当,自己找死,我可没那么蠢!”

说到这里,两人相视大笑起来,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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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阳。

“前面就是伊阙关,过了那儿,再过半日就到雒阳城了!”一名骑士向身后的士人们笑道:“其实如果要说雒阳,进了伊阙关就算是现在的雒阳了。”

“哦,为何这么说?你不是说还要半日才到雒阳城的吗?”一个带着浓重蜀音腔调的白衣士人好奇的问道。

“我们都知道现在的雒阳城乃是光武皇帝在前朝雒阳城旧址上兴建的,随后经由明皇帝才完成。整座城南北九里,东西六里,也就是民间俗称的‘九六城’。这城里宫殿,三公衙署,武库,以及北军营地就占了大半,商贾百姓的住所基本都在城外。百余年来繁衍生息,在雒阳城外实际上又多出一座城来。陛下在前朝为大将军时,奖励工商、兴修水利,道路,四方商贾、工匠、士人、学着多有来京师定居的,城外住的人越来越多。实际上多了不少里舍,南边最远的都到了伊阙关,北边最远的黄河边,都有道路相连,所以许多人都把这也算成雒阳了!”

“久闻雒都乃是天京,想不到竟然繁盛到了这等地步,我原以为成都可以与其相比,看来还是真是太过自大了!”那个白衣士人感叹道。“久闻雒都乃是天京,想不到竟然繁盛到了这等地步,我原以为成都可以与其相比,看来还是真是坐井观天了!”那个白衣士人感叹道。

“那也不至于!”那骑士笑道:“照我看,成都也是不错的,光是蜀锦一样,就是非他地所能及,而且这次周王殿下入蜀平定南中之后,四方蛮夷臣服,贡赋商贾汇集成都,已经是西南第一大都会,用不了几年,肯定又是一番气象!”

这骑士的话顿时在众人当中引起了一片赞同声,原来魏羽与聂生交接之后,次日就离开成都,回了雒阳。而他征辟的这批益州人才,自然不可能和他一样第二天就走。他们处理了一些个人事务,便在一个月后踏上了前往雒阳的路程。他们先经由剑阁入汉中,再沿着汉水而下,抵达宛城,再折向北前往雒阳。待到抵达雒阳,已经是(公元186年)神武三年的夏天了。

“我听说陛下已经定都秣陵!不知什么时候要南迁呢?”一个声音从蜀人当中传出,却是华翰,那骑士回过头,笑道:“这个就不是我能知道得了,估计要等到秣陵那边建设的差不多,然后才会迁都吧?”

“那要是这样的话,陛下会把雒阳留给周王殿下了?”华翰继续问道。

“应该是吧?否则天子为何会封殿下为周王呢?这兴建洛邑的本就是周公嘛!”那骑士笑道。他的解释引起了一片赞同声,显然这些蜀地士人眼里,这座雒阳城,在不久的将来就是周王的封邑了。

“左传有云,‘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雒阳之大,只怕新都秣陵亦不能及,陛下若以雒阳封周王,只恐非长治久安之策!”

华翰这句话刚说完,顿时一片死寂,无论是那个引路的骑士,还是其他的蜀地士人,都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原因很简单,华翰方才饮用的那段话来自《左传》中的名篇《郑伯克段于鄢》,这篇文章记述了春秋初期郑国国君郑庄公与其弟公叔段的故事。郑庄公的母亲武姜由于生下郑庄公时难产,所以并不喜欢这个长子,喜欢自己的幼子段。但由于当时的嫡长子继承制,虽然武姜竭力劝说,但郑武公还是把大位传给了郑庄公。于是武姜很不满,想要设法让小儿子夺取不讨自己喜欢的郑庄公之位,就向郑庄公讨要“京”这座城邑作为小儿子段的封邑。郑国的大臣祭仲得知后反对,说出了上面那番话,即臣子的城池大小不能超过一定的规模,否则就会威胁到君主的统治,成为祸患的根源。而郑庄公用著名的那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姑且待之”,回答了祭仲,答应了母亲的要求。不久之后,公叔段果然发动了叛乱,却被早有准备的郑庄公击败,被迫自杀。这个故事在场的士人没有一人不知道,自然知道华翰是在拿公叔段类比周王,拿京城比雒阳。指出若把雒阳封给魏羽,那就打破君臣之间的正常秩序,会在未来引起叛乱。

“文觉慎言!”一个蜀地士人终于反应过来,赶忙道:“春秋是春秋,现在是现在,岂可类比?”

“是呀!”旁边一人接口道:“再说周王殿下仁孝,天子宽厚圣德,又其是郑庄公,公叔段兄弟这般?”

“不错,不错!”第二个人的回答顿时引起了一片应和声,原来作为儒家经典,《左传》对郑庄公和公叔段二人都做出了批判,认为郑庄公没有尽一个兄长的本分,对正走入歧途的弟弟不但不加以教导和制止,反而故意坐视甚至引诱,然后再加以杀害。而公叔段也没有尽一个弟弟和臣子的本分,效忠兄长和君主。在他们口中,无论是周王和当今天子都是德行深厚,自然不会像左传中的郑庄公和公叔段那样酿成悲剧。

“华参军!”方才一直沉默不语的那名骑士也开口了,他笑吟吟的走到华翰面前:“您方才那番妙论,我会禀告周王殿下的。至于要不要加封雒阳给周王,现在还没有定论,天子明见万里,也一定不会做出遗祸无穷之事,你说是不是呀?”

“是!”华翰点了点头,虽然没有照镜子,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肯定是比死人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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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阳殿。

“阿羽,你的计划我看过了!”魏聪指了指几案上的文书:“通西域,以雒阳为中心建立贯通大陆的商路,你能有这个想法,我很欣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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