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两百三十四章 利害(2 / 2)克里斯韦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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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得胡言!”聂生闻言吓了一跳,赶忙将魏羽拉到一旁:“你这种话岂能乱说的?让旁人听到了还以为是我对陛下的赏赐不满,有怨望之心呢!我毕竟不是陛下亲子,能够受封食禄一万多户,已经很丰厚了。你和魏成是陛下亲子,封建子嗣,享其福禄,乃是自古以来的规矩,这个岂是能依照军功来算的?而且我若非陛下义子,又岂能升迁如此之快?”

“好吧,兄长你是个厚道人!”魏羽笑道:“不过你身历百战也才食禄万余户,范陵公他干了什么?也能食禄万户,还有那窦太后,食禄更是三万户。这找哪里说理去?”

“怎么能这么说,范陵公是前朝天子,窦太后是天子的外戚,若无他们两人配合,陛下登基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只凭这个,他们两人的食禄就是应当的。”

“好,好,好,兄长你怎么说都有道理,还真是一个贤侯!”魏羽笑了起来:“等这次我回去,我一定上书父皇,让他加封你为王,父皇不答应,等太子继位,我就上书让他给你封王!”

聂生越听越是摇头,最后苦笑道:“阿羽呀,你就别坑我了。你知道我这次来益州是干嘛的吗?陛下是让我来益州接替你,让你立刻回雒阳!”

“立刻回雒阳?”魏羽一愣:“可我不是已经在给父皇的上书里面写的很清楚了,益州政事紊乱,百姓有倒悬之苦,我要在益州再呆上几个月,将政事导回正轨,然后再回雒阳,父皇怎么派你来了?”

“哎,阿羽你叫我怎么说你好?”聂生摇头叹道:“说你笨嘛,你这次平定益州之乱打的这么漂亮,一下子就把乱事平息了,还深入南中,把那些蛮夷都吓破了胆子。可说你聪明嘛,你难道没想到这样会引起陛下和太子的戒备?你这功劳太大了,你都当到周王了,还要怎么加赏?难道让你当太子?”

“这——”魏羽愣住了,他脸上原本的笑容消失了:“你是说父皇他怀疑我了?”

“怀疑倒是说不上!”聂生叹道:“你是他亲儿子,义父也不是那种猜忌的性子,并不会怀疑你对他的忠诚?但他老人家最担心的就是自己死后,你们几个自相残杀,把天下搅的大乱。他让魏安当太子,让你当周王征讨四方,但比起魏安来,你实在是太出色了,出色的有些过分了!他怕你在益州招揽人心,等他一死,你就起兵争夺帝位呀!”

“原来是这样!”魏羽长叹了一声:“我原本以为父皇不会这么想的,毕竟之前他和我也说过这些,也说让我放心去做,自家人绝不会自相猜忌!要一心对外!”

“哎,所以我说阿羽你笨呀!”聂生苦笑道:“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你不懂吗?你爹和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时候?他那时候还是大将军,还是丞相吧?没错,他那时的确已经权倾天下,但毕竟还是权臣不是天子,头顶上还压着一个汉家天子,一个皇太后;朝堂上,天下州郡还到处都是大汉忠臣,一不小心就步梁氏后尘,全族覆灭了!这种情况下,你们一家人要是为了一个继承权内斗的死去活来,那才是蠢到家了。而现在呢?你爹已经登基称帝,天下人已经臣服于魏氏,岂能与那时候同日而语?你拿那时候说的话来套这时候,岂不是荒谬至极?”

听了聂生这番话,魏羽脸上神色变化无常,半响之后方才向聂生长揖下拜道:“多谢兄长的提点,想不到这中间还有这么多奥妙,兄长您见识甚远,我实不能及!”

“起来吧!”聂生将魏羽扶起:“其实也不是我比你见识远,而是我毕竟不是你爹亲子,关系隔了一层,占了个旁观者亲的便宜罢了。若是我在你这个位置,多半还不如你呢!”

“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魏羽问道。

“自然是立刻卸任回雒阳,这是你唯一的出路!”聂生毫不犹豫的答道:“陛下派我来取代你,你若是敢抗拒,那接下来就是他亲自来了!”

“我明白了!”魏羽点了点头:“那我回雒阳,父皇会处罚我吗?”

“不会!”聂生摇了摇头:“你这次来益州平乱是立了大功,有功就必定要赏,这是朝廷的铁律。要是反而罚你,那大吴就没人敢带兵打仗了。你做的这些事情,即便是真的招揽人心,也是不方便放到台面说的,甚至都没触动朝廷律法。退一万步说,即便你真的触犯了律法,陛下也会爱惜你这个儿子的。说到底,你又没反他,最多他削去你的羽翼,让你在雒阳静养两年也就是了。等他迁都去了秣陵,还是要让你这个周王替他镇抚北方的!”

听聂生这番分析,魏羽眼睛一亮。正如聂生分析的那样,魏羽在益州的那些勾当都没违反朝廷律法,甚至都没威胁到魏聪,毕竟魏羽最多只是想在魏聪身后争夺帝位,这对魏聪其实是没啥利益冲突的。而且魏聪迁都秣陵之后,北方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真空,真正值得魏聪信任,又有能力的只有魏羽一个,所以魏聪对儿子的处罚最多也就在雒阳当两年闲散王爷而已。

魏羽也是带过大军打过仗的,性情果决,他盘算了一番利弊,立刻就做出了决断:“那好,既然这样,那我就交出兵权,明日就回雒阳,面见父皇!”

“这就对了!”聂生笑道:“回去后要是陛下责怪你,你也别辩解,只是叩首谢罪,最好再哭上几声。他老人家心软,见你立下大功还要受这般委屈,只会更加可怜你,说不定连处罚都不需要了!”

“但愿如您所说的!”魏羽笑道:“不过即便如此,今晚还请容小弟尽一番地主之谊,为兄长接风洗尘!”

“也好,那愚兄就却之不恭了!”聂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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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蜀郡太守府内灯火通明,宾客往来如潮,都是受邀前来参加征南将军,都督益州诸军事,周王殿下的迎接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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