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印库留名(2 / 2)檐下听灯
“传递簿上写的是闻人策代领。”
“太庙印库既要封,就请将这一行也念出来。”
闻人策没有答。
一名老祭官犹豫很久,最终按着规程翻开传递簿。字迹清清楚楚。
大胤历三百六十八年秋,承山营紧急王令,北案司代领,闻人策。
太庙外殿一片哗然。
这不是说闻人策一定有罪。
但至少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仅是后来的主签押,还是当年三印王令的代领者。以后再有人想把这页簿子换掉、把这件事说成林烬伪造,都得面对今日在场数百人的耳朵。
闻人策的脸色极淡,反而微笑起来。
“念完了。现在可以封了吗?”
“可以。”林烬道。
他没有阻止封柜。
只在蜡匣入柜前,让陆闻书的记录吏、长烛村赵春娘、太庙书吏与一名百宗长老,各自抄下匣号、内容和代领记录。有人不识字,便按手印;有人怕日后被追责,手也在抖,却仍把那一行字写进自己的纸里。
封印落下。
青铜柜被锁。它仍在太庙与北案司的实际控制下,今日的公开记录并不能阻止日后篡改,只能让任何改动都留下更多互相矛盾的痕迹。
闻人策以为自己终于把最要紧的东西藏回去,林烬却看着那一枚枚分散出去的副录,心里很平静。
盒子可以封。
名字已经留在许多人手里。
仪式结束时,闻人策经过林烬身侧,声音压得很低。
“你以为抄几张纸,便能赢过太庙?”
林烬看着他。
“不。”
“我只是让你以后每改一张纸,都得多杀几个人。”
闻人策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转身离开。
太庙外的风吹过青铜柜,封印上的光很亮。
可在那光之外,一行行由不同人写下的名字与记录,已经顺着王都的街巷慢慢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