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印库留名(1 / 2)檐下听灯
太庙封印令下得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王都各处印库都挂上黑绸。承山营旧案的副印、蜡模、传递簿全被列作天籍秘档,除北案司与太庙祭官外,旁人不得靠近。闻人策的理由冠冕堂皇:龙门宴上有人以碎片扰动金榜,为防伪物再乱天籍,必须先封后查。
先封后查。
林烬听见这四个字,便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封起来,便可以重新解释;查多久,便由持印的人说了算。等到有一天再打开,谁知道里面还剩不剩十年前的蜡模、原始传递记录和那道闻人策代领的签名?
“不能硬闯。”陆闻书道,“太庙守卫不是北案司。你们一旦动手,闻人策便能说蜡模真是被你们伪造。”
“那就不闯。”林烬道。
“我们去看封。”
太庙外殿前,封印仪式正公开进行。数百名祭官、书吏与龙门宴宾客都在场,闻人策站在台阶上,手持封库令,神情依旧从容。他看见林烬带着陆闻书、长烛村证人和几名礼部记录吏走来,眼神微微一沉。
“林烬。”闻人策道,“你还敢来太庙?”
“来见证。”
“你无名无籍,没有资格见证太庙封印。”
陆闻书亮出礼部旁听帖:“他是龙门案证人。礼部也在封签列中。”
闻人策没有拒绝。
他不怕林烬看封印。他真正要封的是盒子里的东西,外面盖得越漂亮,旁人越难怀疑。
一只只蜡匣被抬出来,放进青铜大柜。祭官依次验印,闻人策则在传递簿上签字。陆闻书已令记录吏站在台下,按封库次序抄下匣号、旧蜡纹、经手人及落锁时辰;轮到承山营那只蜡匣时,林烬忽然开口。
“请念匣号。”
祭官皱眉:“封库仪式自有规程。”
“念。”林烬道,“十年前副印能被人代领一次,今日也可能被人换一次。既是公开封,就该让所有人知道封的是什么。”
人群开始低声议论。
闻人策面色不变:“承山营旧案匣号,乙三七九。”
“里面是什么?”
“军令副印、蜡模与传递簿。”
“谁最后经手?”
“北案司。”
“谁?”
闻人策的眼神终于冷下来。
林烬却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