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太子临席(1 / 2)檐下听灯
殿顶的声音落下,一道金色身影自二层廊桥缓步走下。
来人二十余岁,玄金长袍上没有多余纹饰,只在腰间悬着一枚龙形玉佩。他走得不快,殿中原本嘈杂的议论却像被无形之手压住。王都礼使、百宗长老、龙门卫纷纷起身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胤无极。
大胤太子,天生王命,也是龙门宴真正的主人。
他没有先看林烬,而是走到金榜前,伸手触了触“登记:已抹除”那行字。金榜的光映在他指尖,竟没有让他感到半点惊讶。
“天碑残片是真的。”他说。
闻人策躬身:“殿下,碎片真伪尚可再验。林烬携罪臣案物扰宴,若不先封,恐引太庙——”
“闻人副使。”胤无极打断他,“你主签的案,为何不早报天碑留痕?”
闻人策沉默一息:“当年碎片下落不明。”
“如今找到了。”
“所以更该封存。”
胤无极看着他,忽然笑了笑:“你说得也有理。”
林烬眼神微冷。
太子若也要封存,那只是把闻人策的手换成另一只更大的手。
胤无极却转向礼部陆闻书:“礼部、太庙、巡天司、参宴百宗,各出一名见证。碎片不交北案司,也不交任何单独一方,就在龙门楼验。”
“至于林烬是否有资格列席——”
他看向林烬。
“金榜无名,不代表没有资格。大胤的龙门,选的是能担事的人,不是只选榜上好看的名字。”
殿中一片低哗。
这句话像是在替林烬解围,也像是当着所有人抬高了龙门宴的格局。
林烬却没有因此放松。
胤无极太从容了。
从他出现到现在,每一句都恰好落在最能收拢人心的位置:不让闻人策单独验案,也不完全否定北案司;承认天碑碎片,却不立刻翻案;允许林烬留下,却把标准从“天籍”换成“担事”。
这是一个很会做选择的人。
“殿下。”林烬开口,“长烛村命火转供龙门宴的事,也能在这里验吗?”
胤无极看了眼那盏北七白瓷灯。
“能。”
闻人策脸色终于变了:“殿下,宴务灯油有专司核验,不能因一村小民——”
“一村小民的命火,也是王朝的命火。”胤无极淡淡道。
闻人策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