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5章 金镜无名(1 / 2)檐下听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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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镜上浮出“无名”二字时,北门前静得能听见风吹旗角。

所有人都知道命灯检验意味着什么。

有灯,便是大胤在册之民,可以纳税、修炼、入城、申冤;无灯,至少还能被记作“命薄”;可金镜把林烬照成无名,等于承认他连“无灯者”都不是。

他不在册。

也不该站在城门前说话。

校尉的脸上浮出一丝松快。

“无名之人,按王都律,不得入城。”

“并与命火异常者同列,带走。”

城卫的刀又逼近一步。

苏照雪眉头紧锁。她可以以青衣剑使身份暂时保住林烬,却很难同时保住十七户长烛村人。闻人策这道新令专门卡在“先净火后审”,只要城卫说是在执行程序,哪怕她怀疑也不能直接拔剑。

林烬却看着金镜,没有看刀。

“校尉大人。”他问,“这镜照的是命灯,还是人?”

校尉冷笑:“自然是命灯。命灯照出天籍,天籍定人之正邪。”

“那他们呢?”

林烬指向长烛村人。

金镜还未收回光,白光扫过病榻男人、妇人和小女孩。镜面上没有妖纹,也没有邪气,只是一盏盏极其微弱、被抽得几乎看不见的命灯。

其中病榻男人的灯芯甚至有一道清晰的缺口。

“命火亏损。”校尉不耐烦道,“这正是需净火核验的缘由。”

“亏损从哪来?”

“你们私拆总灯——”

“不对。”林烬举起北七转供单。

“长烛村命火十七份,转北七灯库,供龙门宴贵宾席护命灯油。上面有北案司木牌、有里正红册、有灰衣人转供印。”

“他们的灯不是被妖抽走,是被这张单抽走。”

人群开始骚动。

排队进城的商贩、佃户和外宗弟子都能看见那张单。有人认得北案司的木牌,有人则看见自己身边也挂着安民命火灯,脸色渐渐变了。

校尉厉声道:“伪造文书,罪加一等!”

“那就验。”林烬将转供单举到金镜下。

金镜本用于验命,附设的文书槽只能核对纸上是否残有官印与哪一条印链的余息,不能替谁判定文书内容。校尉想拦,苏照雪已先一步按住他手腕。

“你说文书伪造,便让镜验。”

“苏剑使,你——”

“我也在验。”

转供单贴近镜面。

金镜光华一闪,纸上北七木牌印、里正红册印和灰衣人临时转供印同时亮起。它们不但是真的,甚至与校尉手中“先净火后审”的北案司新令同源。

两份文书出自同一条官印链。

北门外一片哗然。

校尉脸色终于白了。

“这……这也许是北案司内部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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