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5章 雷斩千岳(1 / 2)檐下听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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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孔失去韩千岳剑意压制的瞬间,青玄山像被从山腹劈开。

寒潭冰雾、地宫青雾、铸兵炉火三股相冲的力量沿山脉奔涌。天空本已阴沉,忽有层层乌云从四方压来,云中雷光翻滚,却不往山外落,反而死死盯着地宫石门前那道裂开的第三孔。

那不是自然雷霆。

是寿灯阵、地宫巨灯、寒潭锁月阵同时失衡后,引来的“清除”。

天上那只看不见的手不在乎谁错了,也不在乎谁愿意改。它只看见青玄山有一群不肯回到灯位里的人,于是降雷,要把所有异常一并劈成灰。

“退!”沈执事声嘶力竭地喊,“雷落下来,整座地宫都会塌!”

没人退得开。

第三孔裂缝后就是地字库最深处,里面仍有未被带出的石匣与命灯;寒潭镜渡里的宁晚也被反噬牵住,小满腕间银针已亮得近乎透明;铸兵峰主炉的火被阴火压得明灭不定,铁无涯跪在炉前,断臂伤口不断流血。

所有人的线,又一次被灾劫拽到一起。

林烬走向第三孔。

右掌月纹钉已裂,伤口还在流血;炎蚀劫纹沉寂许久,刚才被寿灯天雷强行激过一次,胸口像埋着一块随时会炸开的焦炭。守夜在他手中裂纹遍布,仍在微微震鸣。

“你现在进去会死。”苏照雪赶回来时,剑上还沾着韩烬退路留下的黑血。

“不进去,里面的人也会死。”

“不是只有这两个选项。”她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重,“你刚才在寿灯阵里说过,不让一个人替所有人坐灯。现在别自己又去坐。”

林烬看着她。

雷声在云里滚过。

她说得对。

他不能因为自己能承受一点,便又把所有灾劫都扛到自己身上。那不是反抗旧阵,只是换一个更肯牺牲的阵心。

“那就一起接。”林烬道。

苏照雪眼神一凝。

林烬转身,看向山上山下每一处还在守的人。

“铁峰主,主炉能不能接火?”

铁无涯咳出一口血:“只能接一缕。多了,炉会炸。”

“小满,寒潭那边能听住宁晚的线吗?”

小满咬着唇,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能听一会儿。但我不能替她撑。”

“沈执事,地字库的人能不能把命灯从倒悬改成平悬?”

“要有人在每盏灯下按住血管。”

“那就按。”

林烬又看向陆青、许衡、沈昭、杜平、石九与那些刚救下的黑旗骑士。

“山门的黑旗和被钉的人,谁愿意守谁。不是替我,是替你们自己。”

没有人问“怎么守”。

因为他们已经守过丹河、寿灯、地宫和山门。他们知道自己未必能改变整片天,却能在雷落下来之前,先把身边那个人从灯下拉开。

陆青带剑峰弟子回石阶,防止雷雾冲入山门;许衡带御兽峰与黑旗骑士一起用药粉压住控魂余毒;沈昭打开北牢旧钥匙,将地字库幸存者的名牌挂回每个人手中;石九和矿奴旧人拉起矿绳,封住地宫外的坍塌口;沈执事领药堂冲进灯廊,不再抽命,只逐盏把倒灯扶正。

韩千岳躺在雪地上,修为尽失,却撑着坐起。

“我的剑意没了。”他低声道。

林烬看着他:“那就别用剑意。”

韩千岳怔住。

林烬把一段矿绳丢给他。

“帮石叔拉绳。”

韩千岳握住那段粗糙的矿绳,手指因寒伤僵硬得几乎合不拢。他看着石九,石九冷冷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把另一端绳索抛了过去。

两个人,一个曾经执掌黑规令,一个曾被封进矿奴身份,第一次不是上下级、不是审与被审,只是一起拉住一段快断的山道。

天雷终于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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