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箱中军械(1 / 2)檐下听灯
青铜箱被搬到炉房中央时,谁都没有立刻开。
箱盖上的承山营军印已经褪色,边缘却还残着一道细小的血线。十年前,林守天把它交给铁无涯,说三日不归便烧掉;铁无涯没有烧,也没有交给宗门,而是将它藏进主炉后墙。
这一藏,就是十年。
“你为什么不烧?”林烬问。
铁无涯盯着箱子,半晌才道:“因为我不信守天会无缘无故交一箱害人的东西给我。”
“那你为什么不打开?”
“因为我怕打开以后,发现他真在害人。”
这句回答并不漂亮。
甚至有些懦弱。
可正因如此,反倒像真话。十年前的铁无涯失去一臂、铸兵峰被封、朋友又被定为叛徒。他不敢毁掉林守天托付的证物,也不敢面对证物里可能藏着的答案,便把箱子塞进炉灰最深处,假装它不存在。
石九冷声道:“你害怕,就让我们在矿里烂十年?”
铁无涯没有辩解:“是。”
这一声落下,炉房里无人说话。
韩千岳抬起黑规令,准备解开箱上的血封。林烬却伸手拦了一下。
“先留一份外部封纹。”
韩千岳看向他。
“十年前的东西,谁都可能说它是伪造的。沈执事、苏七、石叔、小满醒了以后,各留一份拓印;再叫九峰各出一名见证。”
韩千岳沉默片刻,点头。
这一次,没有人再嫌程序麻烦。寒潭残旗、丹河暗账、会武名册都让他们明白,只有一份藏在某个长老手里的“真相”,最后很容易又被写成另一种故事。
一个时辰后,箱子在十一名见证者面前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灵兵。
只有十二枚尺许长的黑铁铸钉,三卷油布包着的军中运单,以及一只被红蜡封住的小木匣。
铸钉的形状与月纹封炉钉不同,钉身却同样刻满细密纹路。沈执事只看一眼,脸色便沉了下去。
“这是镇脉钉。”
“做什么用?”王二问。
“钉在灵脉节点上,可把一段地脉的灵气强行改道。”铁无涯声音低沉,“军中原用于临时封妖窟、截断敌方补给。十二枚齐用,足以让一座山的灵脉死掉半边。”
石九的手微微发抖。
黑石矿的地火暴动、铸兵峰主炉熄火、寒潭旧阵的寒煞异动……原来许多看似天灾的东西,都可能被这种钉人为拨动。
林烬翻开第一卷运单。
大胤历三百六十八年秋,北转军械十二件,押运承山营。接收:青玄宗铸兵峰,铁无涯。
运单末尾,盖着铁无涯的私印。
第二卷运单写的是同一批铸钉,去向却变了。
改道:青玄地宫,供“续灯阵”稳脉之用。
接收人一栏没有姓名,只有一个周字令印。
众人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