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副册无名(1 / 2)檐下听灯
外门首席令到手后的第一天,林烬没有去领额外月例。
他去了外门档库。
档库在执法峰西侧,一间没有窗的石室,里面摆满木架。新弟子的入门帖、每月任务、受罚记录、伤病申报,全按年份装进铁皮册里。看管档库的老吏听说他要调阅近十年副册,脸当场拉得比门板还长。
“首席令只能旁听公议,副册里涉及宗门隐私,不能乱翻。”
林烬将令牌放到桌上:“令上写得很清楚,可调外门近十年入门副册。”
老吏盯着令牌,半晌才从最底层拖出三只落满灰的木箱。
“只能在这里看,不能带走。”
“可以。”
苏照雪以“苏七”的身份坐在他对面,石九则拄着拐杖守在门边。秦绾心口的钉暂时被铁无涯以铸兵法压住,不能久动,却仍坚持让弟弟的名字一并查进副册;沈昭也来了,手中握着一张北牢出入的旧抄条。
这不是林烬一个人的调查。
谁的名字被擦掉,谁便来把自己的那一笔找回来。
第一本副册没什么异常。第二本里开始出现大量“转峰”“外派”“自行离宗”的记录。许多名字旁都盖着同一枚模糊的黑印,印文残缺,只能认出一个“周”字边角。
“这里。”秦绾忽然按住一页。
上面写着:秦小舟,七岁,符阵峰药童,因资质不符,转入后山杂役。
日期正是两年前。
“我弟弟不是药童。”她的声音发紧,“他跟我一起入山,是我求符阵峰让他住在偏院。他怕黑,连晚上出门都不敢。”
沈昭拿过北牢抄条,翻到同一日:“北牢那天没有接收秦小舟。罗廷骗我。”
一个孩子被写进“后山杂役”,又从北牢记录里消失,像从未在青玄宗存在过。
林烬继续翻页。
周小乙、宁晚、丁三、乙九……一些熟悉的编号在不同年份、不同峰门的副册里反复出现。名字有时不同,年岁也被改动,只有后面那行不起眼的备注相同。
转入:地字库。
“地字库是什么?”王二问。
老吏的脸色一下白了。
“没、没有这个地方。”
守夜在林烬掌中轻颤。
老吏腰间那串钥匙里,有一枚黑色小钥匙正散出极淡的封禁气息。
“那这把钥匙开哪里?”林烬问。
老吏连连后退:“我不知道!我只是收册子的!”
“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