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外门新首(1 / 2)檐下听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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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山营的人,跟我守路!”

石九的声音撞进冰雾,像一块生锈多年的铁终于重新砸在砧上。

没有人真的穿着承山营的甲。

王大和王二肩上还挂着矿场旧伤,阿山手里的矿镐缺了半边刃,林烬更只是一个刚入外门的无灯少年。可几人站到镜渡前时,原先被兽潮冲得七零八落的石阶,竟像忽然有了条不能后退的线。

顾凌川看了石九一眼,眼神复杂至极。

他仍然不信林守天完全无罪,也不可能仅凭一面残旗便推翻十年前的军案。但他亲眼看见了伪令、药童木箱、控魂妖兽,也看见宁晚在镜中替众人承受阵压。

很多过去被他说服自己相信的东西,已经开始裂了。

“周衡,左侧。”他忽然喝道。

肩伤弟子下意识挥剑,一头从侧后扑来的寒翅鸦被斩落在地。周衡愣了愣,随即咬牙站稳剑步。

顾凌川没有再让人护着玄阳莲。

他将剩下两名外门弟子分到石阶两边,自己则横剑立在最前方,剑锋直指雾中不断涌出的兽影。

“今日谁守不住,就别再提外门首席。”

这句话是对旁人说,也是对他自己说。

兽潮再一次压来。

林烬胸口的劫纹几乎已经没了温度。刚才借来的玄阳根火在经脉里留下大片刺痛,他每次呼吸,右臂裂开的伤口都像重新被火炙一遍。

可他没有退。

苏照雪还在谷外压主牌。宁晚与小满撑着镜渡。若这条路被撞开,所有努力都会被兽蹄踩碎。

“石叔,绳子!”

石九反应极快,从王二肩上扯下捆矿绳。那是黑石矿里最粗的拖车绳,粗糙、沉重,沾着多年洗不掉的矿灰。几人迅速将绳子绕过残破石柱,拉成一道低矮的绊索。

“你想绊倒角犀?”王大喘着气问。

“不是绊倒。”林烬盯着最前面那头背甲角犀脖颈上的控魂钉,“把它拽偏。”

妖兽不怕痛,不怕死,却仍会顺着钉中黑雾的牵引冲向镜渡。只要让它偏离半尺,后面的兽群便会彼此相撞。

第一头角犀冲来时,石九和王氏兄弟同时收绳。

矿绳绷得笔直,几人的掌心瞬间磨出血。角犀被勒住前蹄,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撞向侧面的石壁。阿山抓住机会,一矿镐砸在它脖颈的控魂钉上。

铛!

矿镐崩出火星。

钉没有断,阿山却被反震得虎口裂开,整个人滚进雾里。

“阿山!”

两头冰狼立刻扑向他。

林烬想去救,顾凌川已经先一步掠出。白衣在雾中划过一道凌厉弧线,长剑连出三下,剑尖不斩狼首,只点在三根控魂钉的衔接处。

第一根裂开,第二根崩飞,第三根却只裂了一半。

冰狼仍扑向阿山。

林烬的炎蚀劫纹在这一刻骤然跳动。

不是玄阳莲的火。

是控魂钉裂缝中泄出的黑雾里,藏着一点从黑石矿镇火阵中极相似的阴焰。

那不是能拿来吞炼的力量,只是一点失控的灾火。

可它正在伤人。

林烬抬起右手。

掌心的劫纹像裂开的炭火,勉强亮起。他没有把阴焰吸进体内,而是顺着冰狼钉口泄出的火意,往旁边一引。

黑雾被牵偏半寸。

顾凌川立刻看懂了机会,剑锋一转,从那半寸缝隙刺入。

控魂钉终于崩断。

冰狼坠地,眼中的青光散去。它没有再扑人,只艰难地抬头看了一眼阿山,随后化作一团淡淡白雾。

林烬却再也撑不住,右臂皮肉裂得更深,一口血喷在石阶上。

“哥!”小满声音发颤。

“别分心。”林烬按住伤口,抬眼看向顾凌川,“右边那头,钉在肩胛。你斩钉,我引火。”

顾凌川沉默一瞬,点头。

两人第一次真正并肩冲入兽群。

一个以剑断钉,一个以劫纹导开阴焰。顾凌川不再只用大开大阖的强剑,林烬也不再试图以微弱火意硬抗妖兽。他们将每一根控魂钉看作一个阵眼,借石九几人以绳索拖偏妖兽,再一根根破开。

这不是摧枯拉朽的屠杀。

每断一钉,都要有人受伤;每救下一头妖兽,镜渡前便多一具倒下的身体。周衡肩头被寒翅鸦抓开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王二为护石九被角犀尾刺划破大腿,阿山半边衣袖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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