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8章 从中取得利益而后付出代价(1 / 1)薜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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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要像你一样吗?”荧不知道他这样语气的意义,至少听起来不像单纯的夸赞,她以此直言不讳,就算他是原来的赤之王也该这样说的。

羽张迅却未动怒,只是目光微微下沉,语气平和得仿佛在回应一场无关紧要的调侃:“无私谈不上,只是做了该做的选择。”

他抬眸看向荧,清澈的眼眸里映着陨坑上方破碎的天光,话语间带着历经沧桑的通透:“赤之王当年的失控,或许有诸多缘由,但王权者的力量从不是随心所欲的借口。荧小姐说得对,我不愿成为那样的存在——青之氏族,若连我都背离这份准则,才是真正的辜负。”

提及Scepter4,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怅惘,却并未多言那些后续的混乱与离散——那些是他殒命后无法掌控的变数,亦是秩序崩塌后的必然代价,多说无益,唯有恪守当时的抉择才算无愧。

他转而看向迦具都玄示,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守:“你我立场不同,对‘强大’的理解也天差地别。于我而言,王权者的荣耀从不是毁灭的力量,而是守护秩序的决心——哪怕这份守护需要以自身为代价。”

赤之王的赤焰猛地翻涌起来,像是被这番话刺痛了某处,语气里的嘲讽更甚:“哈?最后还不是落得氏族离散、王权旁落的下场?你的秩序,说到底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氏族离散是浩劫后的阵痛,王权旁落是时代的更替。”羽张迅轻轻摇头,语气里没有丝毫辩解,只有一种洞悉世事的平静,“但至少,我阻止了另一场浩劫的发生,这便足够了。”

他看向荧,眼神温和而坚定,“荧小姐,世间从没有完美的选择,身为王权者,能做的便是在关键时刻,选择那条对众生最有利的路——哪怕这条路注定孤独,注定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荧点了点头,“你是现实与理想主义的结合呢,前任青之王。”

“所以错在那个德累斯顿石板吗?”伏黑甚尔耸肩。

荧摆摆手,“为什么要在这种方面去分摊责任?如果这样算的话,每个人都有本身的罪责。”

伏黑甚尔没太理解她如何得出的这种结论,迦具都玄示也挑了挑眉。

荧倏地抬头看向了他,“没有说你很清白的意思,明明你这家伙就是主责吧……结果看起来完全没有悔过之心欸!”

要是这里有咒力,这个陨坑里由哀怨和痛苦聚成的咒灵早就将他撕碎了,虽然对于旁边的羽张迅也许是无妄之灾。

迦具都玄示无言的将视线瞥向一边,反正他已经死了,随便怎么说吧。

荧卸了半分火气,才转向羽张迅,她一手叉着腰,摊开另一只手,叙述着她的观点,“我读过一些世界通史,你刚刚所说的‘战争’——你们这个国家还有德国联合的战争,除了最近的那一个,没有其他的了吧。”

她背起手,在他们面前踱步着,发散思绪,“在战争之中为此投下的心血,也只会是为了战争了。最终关于石板的成果看起来很不错,但这场研究的源头——它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不对,是不尽如这两个国家的意。”

也许迦具都玄示和伏黑甚尔都不明白,但羽张迅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于是,德累斯顿石板本身的出现很是无辜,因为它本来就在那里,只是目的和结果塑造着它。”

“而后它被那位黄金之王带到了这里。”

荧抬手覆在额前,仰望着天空,慢悠悠道,“我很熟悉这种情节哦,”便如同深渊的力量一般,不过这个似乎和蔼许多,而为事在人,“那黄金之王座位上的人好像并没有改变过,你们的能力似乎也都不相同,这石板的力量其实也很好用吧,它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资源’,压制着它、享受它,而后承受它的一次爆发,王座上的人会在意这个,但也会很快将其抛诸脑后。”

而这片土地或多或少都有着这种力量的涌动,荧在学园岛探查时有这样的发现,只是那时候她并不清楚那是何种的能量。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一种力量所带来的利益是现实的,”荧伸出右手,展现着她金色的力量,“而它的另一面,在现实面前不值一提,直到它积压着爆发出来。”荧又摊开左手,任由掌心溢散着深色的团雾。

不用在意,她只是拿这两种颜色做个对比,荧最是清楚它们不能混为一谈。

“比如迦具都先生这样。世界需要一些疮痍用以惊醒,这些力量不属于你们,不论受伤的人是谁。”

这只是荧的,经验之谈。

……然而又确实如此,羽张迅先生是个博学、正直又合乎规则的人,和黄金之王还算合得来,所以他大概清楚黄金之王做过什么。

羽张迅望着她掌心的力量,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平和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欣喜?

“荧说得没错,石板本是无主之物,是使用者的选择赋予了它不同的意义。”这是他赞同的观点。

他抬手轻按在佩剑剑柄上,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金属纹路,像是在触碰一段遥远的往事:“黄金之王将石板带回日本后,从未真正‘使用’它的力量,而是以‘命运’权能为枷锁,将其封存了。并以石板为核心,划定王权者的活动边界,让超能力不至于泛滥成灾,让这个国家能在战后快速站稳脚跟。”

迦具都玄示终于再次开口,鬼火般的火焰在他周身不安地跳动,“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平衡。他享受着石板带来的掌控力,难道不是在看着我们这些王权者在他划定的牢笼里挣扎吗?”

羽张迅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摇头:“黄金之王冕下的立场,从来都是‘国家至上’。他以石板之力组建他的氏族,网罗天下人才,推动经济复兴,在他眼中,这些‘现实的利益’足以覆盖石板潜藏的风险。他并非不在意爆发的可能,只是在他的秩序里,‘可控的风险’本就是必要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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