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7章 达摩克利斯之剑(1 / 1)薜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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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剑并非实体的兵刃,而是石板之力与王的意志交融具象化的产物,悬浮于氏族领地上空,既是王权的荣耀象征,亦是不可逾越的枷锁。”他指尖蓝光流转,勾勒出一柄轮廓规整、线条利落的青色长剑虚影,剑刃澄澈如琉璃,稳稳悬于虚空,“你看,如这般能力稳固未趋向阈值的王权剑,剑刃便完整无缺、光华内敛,它的存在,也是氏族的庇护。”

话音未落,那青色剑影旁,骤然浮现出另一柄截然不同的剑——赤焰蒸腾,剑刃布满狰狞的裂痕,边缘泛着不稳定的暗红光芒,仿佛下一秒便会崩解坠落。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能清晰感受到那剑中蕴含破灭的气息。

“而赤王阁下的剑,便是这般模样。”羽张迅的声音沉了下去,侧眸看向身旁依旧萦绕着狂躁赤焰的赤王,语气复杂难辨。

“石板放大执念,却也设定了界限。王权之力越是强盛,剑的负荷便越重;持有者越是放纵本心、突破底线,剑的裂痕便越深。当裂痕遍布剑身,再也无法承载石板的力量时,达摩克利斯之剑便会坠落——那绝非普通的陨落,而是力量的失控爆发,足以将整片区域化为焦土。”

“正面对立时,也只有王权者来杀死王了。”

羽张迅又陡然放松下来,露出亲和温柔的笑容,那巨剑也就此消失,“不过达摩克利斯之剑已悬于新任青之王与赤之王所处的天空,两位所看到的不过是我们身为灵魂能呈现出的假象。”

迦具都玄示的剑并未消失,那样破破烂烂却又充满威胁之意的悬于天空。

“那是我当年亲眼看着崩裂的剑。”男人的声音如同赤铁淬火,粗粝中带着火焰的狂躁,“那破石板给的力量,本就该尽情释放。我从未想过什么约束,火焰的意义,便是燃烧一切、打破一切。”

伏黑甚尔眉峰微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咒具的挂绳,显然对这位赤王直白的狂傲颇感兴趣。

“我的剑起初并非这般模样。”迦具都玄示的声音平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刚成为赤王时,它鲜红如燃,剑刃光滑无缺,悬在氏族上空,连飞鸟都不敢轻易靠近。可力量这东西,一旦开始攀升,便再也停不下来。”

“石板反馈的力量越来越强,那柄剑也随之变得愈发炽烈。”他顿了顿,赤焰中似乎有细碎的火星飞溅,“起初只是剑刃边缘出现几道细纹,我只当是力量强盛的佐证,并未在意。直到后来,裂痕越来越深,蔓延到剑身各处,剑身在高空晃动,发出刺耳的嗡鸣,我才隐约察觉到不对——但那时,已经停不下来了。”

羽张迅静静伫立在旁,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的幻影,当年那份劝阻的话语,终究还是咽回了腹中。

“我能感受到力量失控的狂暴,它不再受我的意志支配,反而像有了自己的意识,疯狂地吞噬、毁灭。”迦具都玄示还在宣泄,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人莫名感到一阵寒意,“最后,我只能站在火焰中心,看着这片土地在我的剑下,变成一片焦土。”那时的他也已经死去。

迦具都玄示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漠然:“黄金之王来得很快,他确实强大,硬生生封锁了余波,没让浩劫扩散得更远。”

羽张迅摊手补充,“也由此诞生了从这场祸乱中活下来并成为初代第五王权者的绿之王,他被昔日的灰之王带离这片荒芜。”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渊源。荧眨眨眼,这样听起来好像都不太无辜呢,只有就此殒命的普通人值得哀悼……不对,“那你呢?”荧指向羽张迅。

“你又为什么变成这样子,同归于尽了吗?”

被少女清澈的目光直直望着,羽张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随即又归于平和,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身侧不存在的佩剑,语气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往事。

“算不上同归于尽,只是做了身为王权者该做的选择。”

他抬眸望向陨坑深处,目光仿佛穿越了烟尘弥漫的当年,落在了那场浩劫最剧烈的中心。

“赤王的剑坠落时,我正带着当时Scepter4的氏族成员在前线布防,试图用青之秩序压制失控的赤焰。可王权爆发的力量远超想象,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巨浪,瞬间便冲垮了我们的防线。”

“我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在那时出现了裂痕。”他轻声说道,指尖蓝光一闪,那柄带着细微纹路的青色剑影短暂浮现,又迅速消散,“近距离承受那样的冲击,剑的负荷已然超出了极限。它开始不稳定地震颤,像是随时都会步上赤王之剑的后尘。”

“那时黄金之王的封锁尚未完全成型,若我的剑也坠落,两股失控的王权之力相撞,后果不堪设想。”羽张迅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或为职责、或为秩序、或为仁慈……或为代价,便不可成为灾难的源头。”

他侧眸看向身旁的迦具都,没有任何回应,像是在无声地见证这段过往。

“我麾下的善条刚毅,是最优秀的剑士,也是唯一能执行这项命令的人。”羽张迅的语气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那是对心腹的信任与感念,“我下令让他杀死我、斩碎我的剑——王权者的剑与自身性命相连,人亡、剑毁。”

迦具都玄示摊手叹气,面带笑意施施然道:“瞧瞧~青之王冕下多么无私、值得尊敬。”那话中有几多讽刺。

之后无王的Scepter4迎来来无人管理的分散与混乱,人们死的死、散的散,Scepter4成为了黄金的附属,直到十几年后新王的诞生,然而旧王的族人也分散成不同派系,统一昭示起新王极其氏族无法服众——直到现在还有残留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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