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2章 北境暗棋(1 / 2)妖倾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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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五,京城。

墨千离的銮驾比原计划提前了五日回京。江南道乡试重考事宜已交由学政周文渊全权主持,顾清源带头补缴了田亩税,其余世家纷纷效仿。苏州知府郑元和递了请罪折子,自陈“才疏学浅,难当大任”,墨千离批了“留任察看”四字——她暂时还不想动江南的官场,但郑元和的名字已经上了督查司的暗账。

回京当日,墨千离没有回太极殿,而是直接去了督查司地牢。

赵怀安还关在那里。自从上次招出赵元朗之后,他便一直等着——等墨千离来,或者等一把刀。但墨千离既没有来,也没有派人杀他。只是每日照常送饭送水,既不审,也不放。

今日牢门打开时,赵怀安看到的依旧是沈青瓷。但沈青瓷身后多了一个人——墨千离穿着一身普通的玄色窄袖袍,没有戴冠,只以一根木簪束发,像是微服出行。

赵怀安从草席上站起来,看着墨千离,嘴唇动了动,最终跪了下去。

“罪臣赵怀安,叩见陛下。”

墨千离没有让他起来。她站在牢门外,看着这个曾经在登基大典上以死谏君的人。两个月不见,赵怀安瘦了一圈,但精神还算清明。

“你儿子在城外庄子上,有吃有穿,有人教他读书。”墨千离开口,“朕今天来,是想问你最后一件事——韩让除了给你和赵元朗写信之外,还联络了谁?”

赵怀安跪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罪臣之前说过,韩让做事极密,每个人只知道自己那一环。罪臣确实不知其他人是谁。”

“那你猜一猜。”墨千离的声音很平,“你在朝中为官多年,谁最有可能跟韩让勾结?”

赵怀安沉默了很久。地牢中滴水声清晰可闻。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说了三个字:“武英阁。”

墨千离的瞳孔微微一缩。

武英阁——那是她收服江湖势力后设立的机构,收纳了以武林盟主沈万山为首的八大门派高手。这些人入朝后赐爵不授实权,平日里负责皇宫宿卫和京城治安。赵怀安说出“武英阁”三个字,意味着江湖势力中也有人暗中通敌。

“具体是谁?”墨千离问。

“罪臣不知。但韩让曾对罪臣说过一句话——‘朝中有我的人,江湖也有我的人。’韩让是中赵人,中赵与北燕交界,北燕武林与中赵武林素有往来。武英阁中有不少北燕籍的江湖客。”

墨千离没有再问。她转身便走,走出地牢时,对沈青瓷说了一句话:“查武英阁。所有北燕籍、中赵籍的武人,全部过一遍筛子。”

沈青瓷应声退下。墨千离独自走回太极殿,一路上脚步不急不缓,但袖中的手攥得很紧。武英阁是她亲手设立的,沈万山是她亲手折服的。如果武英阁里有人叛了,那等于有人在她最信任的地方插了一把刀。

回到太极殿时,天已擦黑。墨千离刚坐下,灰隼便到了。

“陛下,北境密报。”灰隼递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慕容冲亲笔。”

墨千离拆开信,快速扫了一遍。慕容冲在信中写道:赵元朗在北境三州暗中联络库莫奚等慕容昭旧部,试图煽动兵变。但库莫奚早已将此事密报慕容冲。三日前,赵元朗与库莫奚约定在阴山脚下会面,准备起事。慕容冲提前设伏,当场将赵元朗及同党二十余人全部拿下。

密报的最后,慕容冲问了一句话:“赵元朗如何处置?”

墨千离将信放在案上,拿起朱笔,在信纸背面批了一个字:“押回京城。”写完后递给灰隼:“八百里加急,送慕容冲。告诉他——赵元朗要活的,朕要亲自审。”

灰隼接过密报,却没有立即走。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陛下,还有一事。”

“说。”

“影网在北境三州查到一条线——赵元朗在北境联络的不止库莫奚一人。他还通过库莫奚,接触了北燕旧部中的几个将领。这几个人……目前还在北境军中任职。”

墨千离目光微沉:“慕容冲知道吗?”

“慕容冲只知道库莫奚。其余几人,是影网单独查到的。”

墨千离沉思片刻。慕容冲虽然表了忠心,但此人毕竟是北燕旧主。影网查到的事,不必全部告诉他。留着那几个人,将来或许有用。

“暂且不动。”墨千离说,“让影网继续盯着那几个人。赵元朗押回京城后,朕亲自审。等把他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再决定怎么处置北境那几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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