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测验空读·373(1 / 2)明天也要睡懒觉QAQ
测验大厅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魔导墨水、旧羊皮纸和薄荷提神香薰的气味。穹顶上悬浮着十二颗明灭不定的魔力感应球,淡蓝色的光晕像呼吸一样缓慢地收缩又膨胀,把整个大厅染成一片沉静的冷色调。
宁小眠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下巴搁在桌面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盯着面前漂浮的魔导题签。题签是用半透明的魔力纸制成的,边缘泛着浅金色的光,像一片被定格的落叶悬停在她鼻尖前方二十厘米处。
宁小眠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她侧过头,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同学——对方的题签上密密麻麻地浮现着一行行题目,字符像是活的一样,偶尔微微跳动,调整着排列顺序。她再看向另一边,同样写满了字。
她又转回头,盯着自己那张干干净净的题签,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得出一个结论:题签还没刷新出来。
这个结论让她安心了一些。她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决定等题签加载好了再动笔。
一个温和但略带无奈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她抬起半张脸,看见监考老师——一位戴着银框眼镜的中年女性,胸前的教师徽章上刻着“镜像塔学院·理论魔导科·赵砚”——正站在她桌边,手里捏着一支记录笔。
“嗯?”宁小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像刚从被窝里捞出来的一样。
赵砚老师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题签已经激活十分钟了。别的同学都答了三分之一,你一个字都没写。”
宁小眠坐直了一点,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向那张漂浮题签。空白,依然是空白。她伸手戳了戳题签的边缘,魔力纸上的金色光晕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依旧空白。
“……老师,”她犹豫了一下,诚实地开口,“我这张题签是不是坏了?上面什么都没有。”
赵砚皱了皱眉,伸手在题签上方虚划了一下,调出一道检测符文。符文在题签表面游走了一圈,反馈出正常的魔力波动——证明题签本身没有问题,题目也已经被成功投射。
“题签是好的。”赵砚说,“题目已经发到你这边了,你再仔细看看?”
宁小眠用力睁大眼睛,使劲盯着题签看了好几秒。然后她发现了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不是题签坏了,是她压根没学过这些。
理论课她一共去过三节。第一节因为起晚了,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下课了;第二节她去了,但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沈知衡腿上,脸上还盖着一件外套;第三节倒是坚持到了最后,但全程在脑内琢磨昨晚梦里新配出来的一瓶药剂配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换句话说,她对这个测验的内容——大概是基础魔导理论、魔力构型原理之类的东西——完全是一片空白。
“……哦。”宁小眠抿了抿嘴,小声说,“那我写写看。”
赵砚老师用一种“我看你怎么写”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巡视考场。
宁小眠重新趴回桌上,盯着空白题签发了大约三十秒的呆。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在她看来非常合理、但在旁人眼里堪称离谱的决定——既然不会写,那就先睡一觉,说不定梦里会有办法。
她把脑袋往手臂里一埋,闭上眼睛,几乎在三秒之内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肩膀微微放松下来,整张脸埋在手臂和袖口形成的阴影里,只有一撮从马尾辫里散落出来的发丝在通风口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考场里安静了几分钟,只有笔尖划过魔力纸的沙沙声和偶尔有人调整坐姿时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的轻响。赵砚老师走到讲台边,低头看了看考场监控面板上的魔力波动数据,正准备记录这一轮考生状态,余光忽然扫到一个异常信号。
面板左上角,代表三排七座的魔力储量读数开始跳动。
起初是很微弱的波动,幅度大概在E级左右——E级,基本等同于一个普通人在情绪波动时无意中逸散出的魔力残留。赵砚瞄了一眼,没太在意。考生在考场上紧张或犯困时出现魔力波动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下一秒,那个数值从E跳到了D。
C级——这已经是进入正式魔女评定门槛的等级了。一个正在睡觉的学生,怎么会有这么高的魔力逸散?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几排考生,落在宁小眠身上。那个娇小的女孩依然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睡得很沉。但她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一种像是夏日柏油路面上升腾的热浪那样的波动,只不过颜色是淡银色的,带着隐隐的星光。
赵砚放下记录笔,快步走下讲台。
与此同时,考场墙壁上悬挂的魔力储量表发出了第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像是从非常深的地底传上来的,沉闷而压抑,让在场好几个考生下意识地抬起头。魔力储量表的指针从E区划过了D区,进了C区,然后没有丝毫停顿地穿过了C区的中段,直逼B区。
“什么声音?”坐在宁小眠左前方的一个女生扭过头,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宁小眠身上。
不是那种正常的、被魔力激活后的均匀光晕,而是一种带着脉动感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题签内部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试图挣脱出来。题签表面的金色光纹逐渐被一层银白色的光覆盖,那些银白色光纹的走向完全不规则,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秩序感。
“她的题签在自动写答案!”有人惊呼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宁小眠的桌面上。那张原本空白的题签上,此刻正有一行行文字自动浮现出来——不是用笔写的,而是由银白色的魔力丝线编织而成的字符,一笔一划地凭空生长在题签表面。
赵砚老师三两步赶到宁小眠桌边,低头一看题签上的内容,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