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2章 全文终·永眠·372(1 / 2)明天也要睡懒觉QAQ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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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边缘的风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干燥、冰冷,夹杂着旧神残余消散时留下的灰烬味道。宁小眠站在半塌的梦境壁垒上,脚下是虚空造物铸成的最后一层屏障,银白色的光膜在她身后缓缓流动,像一面巨大的、半透明的羽翼。

“困了。”她说,声音软绵绵的,跟方才挥手间将一整个旧神残影碾成齑粉的气势判若两人。

周围还在警戒的协会成员们集体沉默了一瞬。刚才那一幕他们还历历在目——永眠魔女站在裂缝最前沿,手指轻轻一抬,梦境壁垒如潮水般翻涌而起,将那些从裂隙深处爬出来的、扭曲又混沌的东西全部裹住,然后“啵”的一声,像泡沫破裂一样,全部消失。

她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皱了皱鼻子,像是赶走了一只讨厌的苍蝇。

然后她就打了个哈欠,身体晃了晃,往旁边歪过去。

沈知衡早就站在她侧后方了。在她身体倾斜的瞬间,手臂已经伸出去,稳稳地接住了她。宁小眠的脑袋磕在她肩膀上,额头贴着脖颈处的皮肤,温热的呼吸拂过锁骨,带着一股困倦的软劲儿。

“接住了。”沈知衡低声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气。

她的全知领域在方才那几分钟内扫描了整片裂缝区域三遍——没有残留威胁,没有旧神碎片,没有隐性咒印,连虚空缝隙里那些不安分的能量波动都被宁小眠那一指归虚给按平了。确认无误之后,她才真正放松下来,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圈稳。

宁小眠在她肩上蹭了蹭,含含糊糊地说:“好困……想睡觉。”

“已经没事了。”沈知衡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闻到熟悉的洗发水味道,混着一点裂缝里沾染的灰烬气息。她皱了皱眉,单手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宁小眠身上,把领口拢紧,遮住她半张脸。

外套很大,罩在宁小眠身上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包了进去。宁小眠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睫毛垂着,困得几乎要当场闭上眼睛睡过去。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几架印着不同媒体标识的飞行器正在靠近,还有协会的公务车从废墟边缘驶来,车顶的警示灯转着红蓝光。记者们扛着设备跳下车,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有人远远地就喊:“永眠魔女!请发表封圣感言!”

“封锁线还没撤呢,他们怎么进来的?”旁边一个协会成员低声抱怨。

“拦不住,评议会那边授了权,说是历史性时刻要记录。”

宁小眠听见那些声音,眉头皱了一下,把脸往沈知衡的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像只被吵醒的猫一样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沈知衡抬手挡住她的耳朵,侧过身,用脊背挡住了大部分镜头的角度。

记者们涌到近前,被协会的警戒人员勉强拦在十步之外。一个年轻的女记者踮着脚,把话筒高高举起,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宁小姐,您成功封印了世界裂缝,评议会已经确认您的战绩足以封圣——请问您对即将到来的封圣仪式有什么期待吗?”

另一个男记者紧接着追问:“您被称为近百年来最年轻的封圣者,有什么想对支持者说的吗?”

“封圣之后会有什么计划?会开设专属学院吗?”

宁小眠的眼睛已经快要完全闭上了。她靠在沈知衡怀里,呼吸变得又轻又慢,整个人像一只正在冬眠的小动物,外界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声音太小,被风声和快门声盖住了。

记者们没听清,但沈知衡听见了。她微微低下头,耳朵贴着宁小眠的嘴唇,听她含含混混地说:“知衡……背我回去。”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那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和协会代表,表情平静而疏淡,语气不疾不徐:“永眠魔女累了,后续事宜由镜像塔学院代表对接。”

说完,她没有再多解释一个字,微微弯下腰,一手托住宁小眠的膝弯,一手扶住她的背,将她稳稳地背了起来。宁小眠的身体很轻,趴在她背上像一团软绵绵的被子,脸颊贴着她的后颈,呼吸均匀地拂过皮肤,带着温热的潮气。

沈知衡偏了偏头,感觉到宁小眠的鼻尖蹭过她的耳垂,然后不动了。

她背着宁小眠转身,朝裂缝边缘的反方向走去。夕阳从西边的天际线斜照过来,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碎裂的柏油路面和散落的碎石上。记者们的快门声还在响,但没有人追上去——首席那个“后续由学院代表对接”的语气,分明就是“再问一句试试”的意思。

协会的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没敢拦。一个年长的执事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年轻干事说:“去联系镜像塔学院的外联部吧。”

年轻干事看着沈知衡远去的背影,宁小眠趴在她背上,外套滑下来一角,露出一截白软的手指。她小声说:“永眠魔女……真的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老执事说,“她可是在裂缝里站了七个小时,一个人封了三条裂隙,最后一击还把旧神残影归了虚。你试试干完这些还能站着说话吗?”

沈知衡背着宁小眠走过了裂缝边缘的警戒线,走过了协会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走过了一段被碎石和灰烬覆盖的废弃公路。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被战斗余波震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暮色里伸展着,像一幅水墨画。

宁小眠在她背上睡得很沉,呼吸又长又稳,偶尔在梦里咂一下嘴,像是在吃什么好东西。

沈知衡的脚步放得很轻,像是在担心吵醒她。她走过一棵梧桐树时,一片迟落的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宁小眠的发顶。沈知衡侧头看了一眼,没有拿掉,只是继续往前走。

等走到学园长廊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长廊两侧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灯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长廊尽头是镜像塔学院的侧门,门卫看见沈知衡背着一个人走过来,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把门推开。

沈知衡微微颔首致谢,走进了校园。

学园里很安静,晚自习的灯光从教学楼的窗户里透出来,操场上空无一人。沈知衡没有回宿舍,而是拐上了通往天台的那条楼梯。

天台的铁门有些生锈,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宁小眠在她背上动了动,含糊地“唔”了一声,沈知衡立刻停下动作,等她重新安静下来,才继续走。

天台上风有些凉,但视野很好。远处城市的天际线被暮色染成深蓝和橘红的渐变色,裂缝的方向已经看不到任何异常的光亮,只有几架协会的巡逻飞行器还在低空盘旋,像是最后的收尾。

沈知衡把宁小眠从背上放下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坐在天台边缘的水泥台上。宁小眠的脑袋歪在她肩膀上,睡得很香,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风把宁小眠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沈知衡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拨开那些碎发,然后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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