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终身条款·369(1 / 2)明天也要睡懒觉QAQ
黄昏的光从西边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教室的地板上铺成一条淡金色的光带。宁小眠靠在沈知衡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又绵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点没化完的糖渍。
沈知衡没有动。她低垂着眼睛,目光落在宁小眠的发旋上,手指轻轻绕起一缕垂落在肩侧的碎发,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缠在指节上。教室里只有窗外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楼下操场上训练魔法的闷响,像隔了一层水。
过了大概十分钟,宁小眠的呼吸忽然变了一个节奏——从沉睡的平稳变成了一种浅眠期的、带着点意识的起伏。她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东西,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
“醒了?”沈知衡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什么。
宁小眠没有睁眼,但她的身体往沈知衡的方向又靠了靠,额头抵在沈知衡的锁骨上,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带着刚醒时那种黏糊糊的软意。
沈知衡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从身侧取出一个文件袋。牛皮纸的颜色,封口处系着一根深蓝色的细绳,绳结打得整整齐齐。她把文件袋放在桌面上,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宁小眠慢吞吞地睁开眼睛,视线聚焦在文件袋上,眨了眨,又眨了眨,然后抬起头看沈知衡的脸。沈知衡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但宁小眠总觉得她眼底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紧张,也不是严肃,而是一种很认真的、像是下了什么决定的眼神。
“什么东西?”宁小眠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她伸手去拿文件袋,指尖碰到牛皮纸的瞬间,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重量——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某种从纸张里透出来的、带着仪式感的分量。
封面是白色的卡纸,上面印着一行字,字体是那种规整又带一点手写感的楷体,墨色很深:
宁小眠的动作顿住了。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然后抬起头,用一种非常困惑的眼神看着沈知衡,嘴巴微微张着,表情介于“你在开玩笑吧”和“我是不是还没睡醒”之间。
“终身……条款?”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问,“我还没毕业。”
“跟毕业没关系。”沈知衡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很放松,但目光一直落在宁小眠的脸上,“你先看内容。”
纸张是浅米色的,手感很好,摸上去有一种微微的绒面质感。上面的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格式标准,措辞严谨,像是一份真正的法律文件——但内容让宁小眠的阅读速度越来越慢。
第一条:双方同意自本条款生效之日起,建立终身陪伴关系。陪伴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共同起居、日常同行、节日共度及一切合理的相互照顾行为。
第二条:沈知衡(以下简称甲方)承诺,自生效之日起,以个人名义为宁小眠(以下简称乙方)提供全品类赞助,包括但不限于炼金材料、魔力补给、衣物住宿、医疗护理及出行交通,赞助时效与本条款效力期限一致。
第三条:乙方享有在甲方住所长期居住的权利。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乙方的入住请求,且应保证居住环境舒适、安静、适合睡眠。
宁小眠的手指停在第三行的末尾,抬起头看了沈知衡一眼。沈知衡没有解释,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往下看。
第四页的字体忽然变小了,段落也密了起来。宁小眠眯着眼睛往下读,读到某一行的时候,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第十三条:双方应保持每日至少一次的身体接触,接触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拥抱、牵手、肩靠、额头相抵等。甲方承诺在乙方睡眠期间提供头部轻抚服务,乙方应在此过程中保持放松状态,不得以“怕痒”为由躲避。
“这是什么啊!”宁小眠猛地合上文件,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调,连耳根都红透了。她瞪着沈知衡,眼睛里带着一种被捉弄了的气鼓鼓,“贴贴义务?你认真的?”
沈知衡看着她,嘴角的弧度终于明显了一点。她没有笑出声,但眼睛里全是笑意,那种带着温度的光让宁小眠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认真的。”沈知衡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花了一个晚上写的初稿,今早让律所润色了措辞。”
宁小眠的嘴巴张开又闭上,张开又闭上,最后她低下头,重新翻开文件,跳过那个让她脸红得要命的第十三条,继续往后看。剩下的条款大多是些细节性的补充——关于双方财产的归属、关于对外公开关系的说明、关于“如一方遭遇重大危险另一方应优先自保”的免责条款——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宁小眠的手指停住了。
第二十一条:本条款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终身有效,不可撤销。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终止本条款。若乙方因违约导致条款提前终止,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
这里写了一个具体的数字,但宁小眠的视线没有在那个数字上停留太久,因为下面的括号里还有一行字:
(甲方特别声明:不会实际追讨上述违约金,本条款仅为表达诚意之手段。)
宁小眠愣愣地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光线又偏了一些,光带从地板挪到了墙壁上,在白色的墙壁上投下一块暖黄色的光斑。教室里很安静,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沈知衡平稳的呼吸。
“封号魔女违约可是要赔钱的。”沈知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调轻松,但宁小眠听出了里面的那一层——那种藏在玩笑底下的小心翼翼。
她抬起头,看到沈知衡正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平时的疏离和从容,而是一种很认真的、甚至带着点紧张的神情。那种表情出现在沈知衡脸上,违和感强到让宁小眠的心口猛地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