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联防军功·367(1 / 2)明天也要睡懒觉QAQ
表彰大会的会场设在省联防军部礼堂,比学园的大礼堂大了整整两圈。穹顶上悬挂着六盏水晶吊灯,光线被折射成细碎的光斑,洒在深红色的座椅靠背上。前排坐满了穿制服的军官和几位穿便装的魔女协会代表,后排则是参战魔女和工作人员。
宁小眠站在后台的等候区,靠着墙壁打第三个哈欠。
“你困成这样?”季青桐站在她旁边,压低声音问,“表彰大会才半小时,撑一撑就过去了。”
“不是困。”宁小眠揉了揉眼睛,“刚才做梦了。梦到我在炼一枚戒指,炼到一半材料不够,找材料找了半天,醒来发现是梦。”
季青桐沉默了两秒:“你做梦都在炼东西,还嫌材料不够?”
“嗯,所以好累。”宁小眠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一点水光。
沈知衡站在她另一侧,手里拿着大会流程单,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滑下肩膀的学院外套往上拉了拉。动作很轻,像是顺手做的,但指尖在小眠的后颈停留了一瞬,碰了碰那里微微发烫的皮肤。
宁小眠偏头蹭了蹭她的手背,像一只猫在确认熟悉的气味。
“别蹭。”沈知衡低声说,语气没什么波澜,但手指收回去的时候,指腹在小眠的耳垂上擦了一下。
季青桐别开视线,假装在看天花板的水晶吊灯。
台前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在念一串长长的表彰名单。裂缝镇压行动的参战人员分批上台领勋,掌声一阵接一阵。宁小眠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到时,正在低头看自己的鞋尖——白色的平底鞋,鞋带系得很随意,有一根快松了。
“宁小眠。”主持人又念了一遍,语气里带了一点疑惑,大概是在确认台上有没有人。
“到你了。”季青桐推了推她的肩膀。
宁小眠抬起头,“哦”了一声,慢吞吞地走向幕布缝隙。
掀开幕布走上台时,灯光晃得她眯了眯眼睛。台上站着一位穿深蓝色制服的中年军官,手里托着一枚银灰色的勋章——联防军功章,四边形的,正面刻着交叉的魔杖和剑,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符文。台下响起礼貌性的掌声,不算热烈,但也足够正式。
中年军官朝她点了点头,拿起勋章,准备往她领口别。
宁小眠没有低头,也没有挺胸配合。她伸手接过勋章,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直接走下了台。
中年军官的手悬在半空中,表情凝固了大概两秒钟。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声音像潮水一样从后排往前涌。主持人愣在话筒前,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宁小眠没管这些。她走下台侧的台阶,穿过第一排座位前的过道,径直走到沈知衡面前。
沈知衡正站在侧幕旁边的位置,手里还拿着流程单。看到宁小眠朝自己走过来,她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细微的表情变化,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看,根本注意不到。
宁小眠在她面前站定,抬手,把那枚银灰色的勋章挂到了沈知衡的脖子上。
勋章的链子不长,挂在沈知衡的领口外面,银灰色的牌面贴着她胸前的校服徽章,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是你的预判功。”宁小眠说,语气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实,“没你的预判,我早被残骸拍扁了。”
后排的议论声一下子大了起来,像水烧开了一样咕嘟咕嘟地往上冒。前排几位军官互相交换了眼神,有人皱眉,有人苦笑。中年军官站在台上,表情复杂地看向台侧,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干预。
主持人终于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咳,那个,宁小眠同学,军功章按规定不可转赠——”
“那就记两个人名。”宁小眠回头看了主持人一眼,语气依然平平的,“我睡双人份的觉就行。”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又赶紧憋住。
沈知衡低头看了看挂在胸前的勋章,沉默了几秒。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宁小眠注意到她捏着流程单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纸页的边缘被压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然后沈知衡抬手,摘下了脖子上的勋章。
她往前一步,站到了宁小眠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宁小眠能闻到她衣服上残留的皂香——淡淡的,像清晨晾在阳台上的衬衫。
沈知衡把勋章的别针打开,仔细地别在了宁小眠的左领口上。她的手指很稳,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精确到毫厘的事情。别好后,她轻轻按了按勋章的表面,让它贴平,然后退后半步,目光从勋章移到宁小眠的眼睛。
“我的名字挂在你身上就够了。”她说。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嘈杂声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安静下来。站在附近的工作人员和候场的魔女们都听到了这句话,表情各异——有人捂嘴,有人瞪大眼睛,有人假装在翻手里的文件什么都没听见。
她的脸颊慢慢红了起来,从耳根开始,蔓延到颧骨,像一杯被悄悄加热的牛奶。她没有躲开视线,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沈知衡,眼睛里的困意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取代了。
季青桐在后排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声响,像是叹气,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你们真是够了。”她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