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裂缝警报·366(1 / 2)明天也要睡懒觉QAQ
车内的温暖和窗外的流光让宁小眠陷入了更深的睡眠。她的呼吸声轻而均匀,整个人蜷缩在沈知衡身侧,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幼兽。沈知衡的手指仍停在她的发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只睡着的猫。
前排的司机把车开得很稳,尽量避开了路面的坑洼和颠簸。后视镜里的画面他已经不敢再看第二眼了,但他能感觉到从后座传来的那种安静的氛围——一种带着温热的、让人不敢出声打破的静谧。
她低头看了一眼——不是来电,而是一条来自魔女协会总部的紧急通知,红色标识在手腕内侧一闪一闪地亮着。沈知衡的目光落在通知标题上时,手指的动作顿住了。
**“世界裂缝警报·东海市郊区。”**
她眯起眼睛,用另一只手快速划开了消息。文字很短,措辞却比平日里任何一份通知都要紧迫:
*“M-7级裂缝在东海市郊外西北方向约十二公里处检测到扩张加速。旧神残骸反应确认。建议立刻派遣封号级以上战力。重复:建议立刻派遣封号级以上战力。”*
沈知衡的视线在“旧神残骸”四个字上停了两秒,然后她关掉了消息界面。
她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宁小眠的嘴唇微微张开,睫毛在梦中轻轻颤动,整张脸放松得毫无防备。刚才在封号公示台上那个面对数百家媒体、被闪光灯轰炸了四十分钟仍然站得笔直的“永眠魔女”,此刻看起来就像个放学后在校车上睡着的小学生。
她拍了拍司机的座椅靠背,声音压低:“改道,去协会总部。”
司机点头,在前方路口打了转向灯。
车子驶入主干道,速度明显加快。窗外的街景从商业区的灯火通明变成了办公区的冷清楼群,然后是更偏远一些的快速路。宁小眠在转弯时微微皱了一下眉,沈知衡的手指立刻回到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揉了揉,她便又松开了眉头,继续沉沉睡去。
协会总部的建筑出现在前方时,沈知衡看见主楼的所有窗户都亮着灯。大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几辆车,一些人影正匆匆往楼里走。车刚停稳,她就看见了站在台阶上的唐晚舟——她的室友,风系魔女,此刻正抱着手臂,一脸凝重地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沈知衡轻轻推了推宁小眠的肩膀。
宁小眠的睫毛颤了颤,哼了一声,却没睁眼。她反而往沈知衡怀里又缩了缩,像是不愿意被从梦乡里拽出来。
沈知衡叹了口气,手指捏了捏她的耳垂,声音放得更轻:“紧急情况,协会总部,大家都在等我们。”
宁小眠的眉心跳了一下。她缓缓睁开眼睛,瞳孔里还带着一层困意的水光,眨了眨,然后看到了车窗外灯火通明的协会大楼。她的视线焦点从模糊变得清晰,困意像退潮一样从她脸上退去——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退。
“……裂缝?”她问。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沈知衡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看消息的时候,手腕上的红光映到车窗上了。”宁小眠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推开车门,“而且你叫我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每次有大事的时候你都这样。”
沈知衡微微一怔,随即弯了一下嘴角——这个小笨蛋,平时看着迷迷糊糊的,该敏锐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她们一起走进协会大楼时,一楼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宁小眠看见了白槿——俱乐部的盾系魔女,此刻正靠在一根柱子旁,身上穿着一件半透明的防护背心,显然也是被紧急通知叫来的。白槿看见她,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确认她没有受伤的迹象,然后移开了。
季青桐站在大厅中央的战术台旁边,手指在半空中划来划去,面前悬浮着一幅全息地形图。她的表情很专注,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冲宁小眠扬了扬下巴:“来了?正好,刚刚开始。”
顾拾星蹲在大厅角落的一个数据终端前,面前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值。她头也不回地举起一只手晃了晃,算是打了招呼。
大厅正前方的讲台上,协会的副理事长——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正在和几位封号魔女低声交谈。她们的脸色都不太好。
宁小眠跟着沈知衡穿过人群,走到战术台旁边。季青桐把全息图放大了一些,宁小眠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灰色区域——像是地图上被什么东西吞噬掉了一块,边缘还在不规则地向外延伸。
“M-7级,”季青桐说,声音里没有平时的轻松,“检测数据出来以后直接跳过了前面的评估流程,直接定了最高级。裂缝的扩张速度比我们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快,而且——”
她顿了一下,手指在那个灰色区域的中心点了一下,一个红色的光点开始闪烁。
宁小眠盯着那个红色光点,没有说话。
大厅的门又开了,几个人快步走了进来。宁小眠认出了其中一位——苏弥,之前在省赛上和她交过手的学姐,后来在封号试炼前和解了。苏弥看见她,点了一下头,然后站到了战术台的另一侧。
副理事长走上讲台,大厅里的嘈杂声迅速安静下来。
“各位,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东海市郊外的世界裂缝,目前宽度已经扩大到约四十米,深度不可测。常规封锁手段无法抑制扩张,初步判断裂缝中心的旧神残骸处于‘半苏醒’状态——它会逐步污染周围区域,包括梦境。”
宁小眠听到“梦境”两个字时,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普通魔女无法靠近裂缝核心区域,”副理事长继续说,“灰色雾气中的污染物浓度已经超过了防护魔法的过滤上限。目前初步方案是构建多层防御圈,由封号级魔女带领精英小队逐步推进,在裂缝核心处完成残骸封印或清除。”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大厅里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宁小眠身上。
“永眠魔女——宁小眠。你刚完成封号试炼,按常理应该给你至少三天的休整时间。但裂缝的扩张速度不等人,协会希望你能参与这次行动。你的梦境能力在对抗旧神残骸的污染方面有独特优势。”
宁小眠眨了眨眼睛,像是还没完全从刚睡醒的状态里切换过来。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沈知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她站在宁小眠身侧,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语气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刚刚完成封号试炼。试炼的内容你们应该清楚——在永眠殿里独自对抗梦境规则的重塑,前后持续了将近六个小时。出来以后又站了四十分钟接受媒体轰炸。她现在的魔力和体力都没有恢复到安全线。”
副理事长皱了一下眉:“沈首席,我们理解你的担忧,但——”
“她需要休息。”沈知衡打断了她,语气仍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至少今晚。裂缝不会在几个小时内坍塌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但一个状态不在线的封号魔女一旦在裂缝深处出了问题,后果更严重。”
宁小眠侧过头,看着沈知衡的侧脸。沈知衡没有看她,目光仍然看着副理事长,下巴微微扬起,姿态坚定。宁小眠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她知道沈知衡不是真的在阻拦她参战。
沈知衡是在替她挡那些“理所当然”的压力。
宁小眠伸手,轻轻握住了沈知衡的手腕。
沈知衡的手指僵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她。
宁小眠抬起头,眼睛里的困意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认真的光。她看着沈知衡,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却很坚定:“我能行。你跟我一起去。”
沈知衡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闭了一下眼睛,叹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副理事长:“我去,她也去。但前线指挥我要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