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改写规则·363(1 / 2)明天也要睡懒觉QAQ
银白色的空间里没有上下之分,也没有远近之别。宁小眠踩在虚空中,脚下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踩在水面上。那些飘浮的光点在她经过时自动让开一条路,又在她身后重新合拢,像是有生命一样。
她走了一会儿——也可能是很久,在这个空间里时间感变得模糊不清——然后她看到了第二扇门。
那扇门和第一扇完全不同。它没有那么沉重古朴,反而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表面光滑如冰,映出她自己的影子。镜面里的她看起来有点困,头发微微翘起,领口有点歪,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
宁小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打了个哈欠。
然后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字,字迹像是从内部渗出来的银灰色液体,一笔一画缓慢成形:
“尔需在梦域内重构一条基础物理定律,并证明其稳定。重构的规则将被录入梦境核心,作为永眠魔女权柄的基石。”
宁小眠歪着头看了半天,然后问:“物理定律?重力那种吗?”
镜面上的字迹消失了,重新浮现出一个字:“可。”
她想了想,又追问:“非要物理定律吗?其他规则行不行?”
镜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这个问题是否合规。过了好几秒,字迹才重新浮现:“规则需具有普适性与可验证性。具体内容不限。”
她闭上眼,梦境世界在意识深处铺展开来——那片她最熟悉的星空下的草地,微风拂过草尖的声音,远处若有若无的海浪声,还有空气里那股淡淡的甜味。她把这些感觉拉出来,填充进这个银白色的空间里,像是一个画家在白布上涂抹底色。
脚下的涟漪变成了柔软的草地,头顶的虚无变成了一片深蓝色的星空。那些飘浮的光点落下来,变成了一丛丛矮矮的白色小花,在夜风里微微摇晃。
然后她伸出手,在虚空中写下一行字。
字迹是用星光凝聚的,一笔一画悬停在半空中,发出柔和的光芒:
“在永眠魔女半径三米内,重力偏移至沈知衡方向。”
写完最后一个字,宁小眠拍了拍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那行字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亮,从柔和的白光变成刺目的银白色,像是把一颗星星握在了手里。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震动,那些白色小花被震得簌簌发抖,花瓣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镜面门上的字迹再次浮现,这一次的字似乎有些迟疑:“……请确认规则内容。”
“规则:在永眠魔女半径三米内,重力偏移至沈知衡方向。”镜子重复了一遍,字迹后面跟着一个缓慢闪烁的光点,像是一个人在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此规则不符合常规物理定律体系。”
“你又没规定必须符合常规。”宁小眠理直气壮,“你只说‘重构一条基础物理定律’,但你没说不能改成这种。”
在这片银白色空间的另一侧,评审团的观察室里,七位评审正对着面前的全息投影面面相觑。投影上清晰地显示着宁小眠写下的那行字,每个字都闪闪发光,像是在嘲笑他们。
“她……把重力改成了?”一位中年女性评审艰难地开口。
“改成了‘首席必须抱我’。”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评审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震惊还是佩服的情绪。
“不是,‘重力偏移至沈知衡方向’。”主评审——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揉了揉太阳穴,“但本质上……”
“本质上就是‘首席必须抱我’。”年轻评审肯定地说。
而在广场上,大屏幕已经把宁小眠写下的规则内容投影了出来。现场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嘈杂的议论声,声浪几乎要把直播信号都冲断。
“‘重力偏移至沈知衡方向’?什么意思?”
“就是靠近她的时候会往沈知衡那边倒吧?”
最后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沸腾的议论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屏幕的侧边栏上,那里显示着梦域稳定度的实时数据。代表宁小眠梦域的那条曲线,在经历了最初的震动之后,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条几乎笔直的线——稳定度百分之九十七,并且在缓慢上升。
这意味着她的规则,在梦域里,真的成立了。
评审团的老太太盯着那条曲线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这……从纯梦境构造的角度来说,确实成立。”
“因为她完全相信这个规则。”旁边的评审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敬佩,“她对‘沈知衡会接住她’这件事的信任,强到足以支撑一条物理规则的改写。”
而在广场的一个角落,沈知衡正站在人群的边缘,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屏幕。
站在她旁边的白槿忍不住笑了一声:“首席,你耳朵红了。”
“光线问题。”沈知衡平静地说。
“不是,真的红了。”白槿掏出手机,“要我拍给你看吗?”
沈知衡低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带着一种非常微妙的警告意味。白槿识趣地闭了嘴,但脸上的笑意完全藏不住,肩膀一抖一抖的。
而在那片银白色的梦域里,宁小眠已经开始了她的“稳定性证明”。
她站在草地上,感受着周围的重力场——确切地说,感受着那份被她改写后的重力场。正常情况下,重力应该垂直向下,指向地心。但现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柔和但持续的拉力,从她的身体里延伸出去,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
那个方向,正好是沈知衡所在的方向。
即使在梦域里,即使隔着无数层空间和结界,她依然能感觉到沈知衡的位置。那份感觉像是心里的一根线,牵着她的重心,温柔而坚定地往那个方向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