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永眠殿门·362(1 / 2)明天也要睡懒觉QAQ
宁小眠站在殿门前的台阶上,被四面八方涌来的闪光灯晃得眯起了眼睛。她穿着一套正装——沈知衡昨晚让人送来的,说是封号试炼的官方礼仪要求——白色收腰外套配深色长裤,领口处别着一枚银色的魔女徽章,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衣服很合身,但宁小眠总觉得肩膀那里有点紧,让她想缩脖子。
广场上至少聚集了三百多家媒体,长枪短炮架成一片金属的森林。直播车的天线从外围伸出来,信号灯闪烁不停,像一群红色的眼睛。看台两侧坐满了受邀观礼的魔女协会成员和各大势力的代表,其中不乏几张在电视新闻里见过的面孔。最前排是一排高背椅,坐着七位伟大魔女评审团的成员——每一位都是一身正装,神色肃穆,目光落在殿门上,表情里带着某种仪式感的庄重。
“别乱动。”沈知衡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点笑意,“闪光灯会跟着你跑。”
宁小眠努力忍住打哈欠的冲动,低声说:“他们拍我干嘛……又不是没见过。”
“今天是封号试炼的公开环节,三年来第一次有人走到这一步。”沈知衡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歪的领口。她的动作很自然,指尖贴着宁小眠的锁骨划过,把那枚徽章的位置调正,然后退后半步打量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不歪了。”
宁小眠看着她,忽然觉得领口那块布料好像被沈知衡的手指烫了一下,有点热。她眨了眨眼睛,把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压下去,问:“进去之后呢?你跟不跟我一起?”
“不会。”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永眠殿的试炼是个人试炼,只有你一个人能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宁小眠皱了皱鼻子:“那谁给我撸头发?”
沈知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很浅的笑,嘴角弯起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但眼睛里的光确实亮了一下。她伸手在宁小眠发顶轻轻揉了一把,力道很轻,像在摸一只正在犯困的猫:“等你出来再说。要是你表现好,我还可以考虑给你加一顿夜宵。”
“那我要吃烤鱼。”宁小眠立刻说,完全没有面对伟大魔女试炼的紧张感。
广场上的喧嚣在某个时刻安静了下来。一名协会的司仪走到麦克风前,宣布封号试炼正式开始。七位伟大魔女评审团成员依次起身,走到殿门前站成一排,每个人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缕颜色不同的魔力光芒。七道光芒汇合在一起,射向殿门正中央的锁孔处,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永眠殿的大门是一扇巨大的黑色石门,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无数个重叠在一起的梦境纹路。门的正上方刻着一行字,字迹古朴,笔画间隐约有光芒流动:
宁小眠抬起头看着那行字,嘴里默念了一遍。那句话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回荡,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忽然觉得困意涌上来——不是那种熬夜之后的疲惫,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的困倦。她的眼皮沉了一下,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梦境世界自动展开了,像是那行字打开了一扇她本来已经关上的门。
黑色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什么沉睡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惊醒了。门缝里透出银白色的光,从一条细线逐渐扩大,变成一片耀眼的亮白色。广场上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永眠殿的门,在三年来的第一次封号试炼中,真的被打开了。
宁小眠眨了眨眼睛,困意还没有完全退去,但她站直了身子,朝那扇门走去。
她走过评审团面前时,最年长的那位伟大魔女——一个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太太——对她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记住,永眠殿不会考验你的力量,只会考验你的意志。如果你没有准备好承认‘永眠’的真正含义,门会在你面前重新关上。”
宁小眠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说:“好。”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在那扇散发着银白光芒的门前停了一秒,转过头看了一眼沈知衡。
沈知衡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正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宁小眠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握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宁小眠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迈进了门里。
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把外面的喧嚣和光亮全都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一扇闭合的黑色石门,门上的纹路还在微微发光,但已经完全看不出门的形状了——它更像是一面嵌在虚空中的墙壁,没有把手,没有锁孔,没有任何可以打开的痕迹。
那是一条由无数梦境碎片构成的走廊。
走廊的地面是半透明的,像踩在一层薄冰上,脚下能看到无数画面在流动——有她小时候在孤儿院里睡觉的样子,有她觉醒那天在测验室里打碎桌椅的画面,有她第一次见到沈知衡时被对方盯着看的不自在,有她在学园食堂里趴在桌上睡着的场景,有她在比赛场上眯着眼睛把对手的防御归虚的瞬间,有她窝在沈知衡怀里被揉头发的傍晚……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面小小的镜子,嵌在走廊的墙壁和地面里,折射出不同颜色的光。宁小眠走过的时候,那些画面会自动切换,像是有人在翻一本属于她的相册。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一幅画面——那是她刚入学不到一周的时候,在宿舍里裹着被子睡得人事不省,沈知衡坐在床边,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表情专注得像在做什么重要的工作。画面里的沈知衡嘴角带着一点极浅的笑意,那种笑意是她在清醒状态下几乎看不到的。
宁小眠蹲下来,伸手碰了碰那幅画面。画面里的沈知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摸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