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这辈子就是教大脑封闭术的命(1 / 1)是谁半夜吃闪
这次过了一小会,门就“啪嗒”一声向内弹开了,露出了一条缝,从门缝里能够看到里面隐约透出来的昏暗发绿的光芒。
“进来。”斯内普低沉的声音短暂的响了一下,没什么情绪起伏,似乎并没有因为她这么晚过来敲门而有什么不快。
难道刚才真的只是没听见?洛书珏想,并抬脚走了进去。
“什么事?”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有一打羊皮纸,洛书珏看不清楚那究竟是不是学生的作业——怪事,今天是周日,斯内普好像一般不会把学生作业拖到周日晚上再改的吧?
“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她从门口往里走近了两步,斯内普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投射出了很明显的专注和诧异。
那一眼过后他的视线很快的转向了墙边的那张小桌子,自然的抬手示意了一下,让她坐下。
“……所以?你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想法?”斯内普垂下眼睛不在意的边翻手下的羊皮纸边问,他翻得百无聊赖,掀起一张,看看下面的,没问题,再把下面的一张掀起来……不像改作业,像是在检查自己有没有遗漏的或者忘记批改的部分。
莫名有一种又闲又忙的感觉。
他以前会做这种事吗?洛书珏有些疑惑,她印象里斯内普以前应该没有这个习惯。
不过她没有问这种多余的问题。
“我想你应该猜到了德拉科失踪的那段时间是在我这里。”洛书珏说,然后她看见斯内普不再继续翻他手底下的羊皮纸了。他抬起头来看向她,身体也坐直了一些,那双黑色的眼睛透出了明亮的光芒,盯住了洛书珏。
“……他在那段时间的记忆,我需要进行一些处理。德拉科之后或许会需要接受别人——算了,我直说吧,我认为他可能会需要接受贝拉特里克斯的摄神取念,我需要他能够拥有最大限度抵抗贝拉的摄神取念的能力。”洛书珏说,斯内普还是盯着她,在洛书珏刚说完的那个片刻,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话,而是又等了一会,似乎在等洛书珏还有没有其他的话要补充。
两个人隔空对视着,短暂的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想要我……训练德拉科的大脑封闭术?”斯内普轻声问,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在故意放轻的语气里就显得有种压迫感。
好像他对这个额外的工作感到不满,并打算开口嘲讽似的。
“我是有这个意思。”洛书珏说,她仿佛没有听出来斯内普语气里的异常,继续说,“……但这只是初步的打算,后续还有其他的部分……不会太久,我还需要想一想,那部分比较复杂,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配合我。但目前最要紧的是德拉科的大脑封闭术水平。”
她停顿了一下,等着斯内普开口发泄他的不满并准备继续说服他,没想到斯内普没有如她所想的一样开口嘲讽或者喷洒毒液,他又沉默了两秒,一本正经的开始问问题。
“德拉科的大脑封闭术我曾经试探过,已经是正常水平了……这样还不够?”斯内普皱了皱眉,“如果需要再强化,那就是更高一等的训练了。”
这样的话,德拉科要吃不少苦头。
和对大脑封闭术无论如何都不开窍也静不下心来的波特不同,德拉科已经有了足够的成果。
如果大脑封闭术从完全不会到正常习得之间的等级划分是0-1的水准,那么斯内普认为他自己够得上5,但他的情况特殊——在各个方面,比如性格、应变能力、魔力水平、对自身的掌控力、理性、抗压能力等等都特殊,是没有办法以他的标准来要求大多数人的。
大脑封闭术是一支足够冷僻的巫术,德拉科和普通人一样,能正常习得就已经不错了,再往上进阶,哪怕是只有0.5的进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德拉科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斯内普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在贝拉那个疯女人手下学会大脑封闭术的,或许他当时为了完成伏地魔的那个任务真的下定决心?又或许贝拉在教德拉科的时候看在纳西莎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这一点斯内普认为没有对那个疯女人的好心存在侥幸心理的必要,因此可能性不大——或者更有可能的,德拉科只是凑巧在这方面比较有天分……
但不论哪个可能,如果德拉科需要进一步训练大脑封闭术,斯内普不敢保证这个小子不会像波特一样癫狂无状、吵闹无理……不,不是因为德拉科像当时的波特一样平庸、傲慢、放肆——那是因为波特有一个坏胚子的父亲——德拉科只是从小到大被养得太娇惯了而已。
斯内普刚才放低声音总结洛书珏提出来的要求,不是因为她给他安排这样“额外的工作”而感到不满,他只是下意识的想到了曾经那场兵荒马乱、惨烈收场的“课后补习”,并感到一丝令他……多少有点忧心的压力。
那可真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糟透了,各种意义上。
而那天晚上在斯内普的眼中关上的那扇门和半夜里悄无声息在他的手中燃烧的符纸,又让斯内普的脑子下意识的躲避那份记忆,好像那份记忆是什么不能直视、不能触碰、又不能受损的禁区一般。
斯内普不希望洛交托的这件事在他这里有一个惨烈的收场。
但斯内普决定接下这个任务。
既然洛亲自来找他,就说明这个任务足够重要,她说德拉科“失踪”的那段时间是和她在一起,斯内普稍微想想就能猜测到或许那段记忆关联着她具体的计划,以及至今依然在“失踪”的纳西莎·马尔福……
德拉科如果和洛有关,那么他为什么会听洛的话?或许就是因为纳西莎在她手上,纳西莎是她的……人质?还是已经投向了她?
只需要稍微在脑中用逻辑梳理一下,斯内普就能大致猜到一个合理的脉络。
如果她没有对他说谎的话。
应该没有,逻辑链是合理的。斯内普想,同时在心里轻轻地砸下了一个他的内心觉得很轻盈但他的理智又知道这很有分量的事实——在和新计划或许有关联的事情上,她没有对他说谎……她在直白告知他。
斯内普其实想过在这个“新计划”中洛会像邓布利多一样只给予他需要知道的、少量的信息,只需要知道他要做什么、应该做什么而不需要知道“为什么”,甚至他可能会得到一些欺骗……
洛是一个狡猾的、恶劣的、霸道的家伙……斯内普已经亲身体会过了,而抛开其他部分不论,“狡猾”的人通常都十分善于欺骗。
为什么不这么做?斯内普盯着她。
洛书珏点了一下头:“我认为这种程度用来应对贝拉是不够的,不保险,我希望可以更保险一点。另外……”洛书珏笑了一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德拉科在跟着我的这段时间也是有进步的,只是我认为他需要更专业的教导者——在这一点上我认为你比我合适。”
斯内普没有神识,在大脑封闭术这项巫术的学习和训练上更贴近于巫师自身的学习进程。而且他多年的间谍生涯,对大脑封闭术的高压环境肯定是更加有应对的心得的。
斯内普曾经还是德拉科的院长,那个时候德拉科就非常尊敬他,想来应该也更容易接受这个指导老师。
斯内普不知道德拉科在洛书珏面前是什么样子和态度,因此他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并认为洛书珏的这句“有进步”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但他非常满意洛书珏对于“更专业的教导者”以及“我认为你比我合适”的看法。
不只是因为斯内普认为她有眼光。
她来求助他,是真心实意的——这个任务是有必要的,这项工作是针对他确实擅长的内容的。这是在这个家伙莽撞又孤决的做下那么大一件事之后,在“新计划”的存在展露在斯内普眼前后,他正式得到参与进她新计划入场券的标志。
斯内普这段时间一直在等待这一天,也一直在隐约为洛的那个“新计划”是否把他排除在外而焦虑、不安——那是他要坚持的道路,那是他要走向的目标,她打断了他最初选择的实现方式,她不能再把他排除在外。
既然她对他“道歉”,既然她明白这一切对他的意义……那么她就不应该这么做。
斯内普不太倾向于洛会这样羞辱他,但他几十年所经历的人生也依然无法让他完全摒弃这个可能。他得到的,能够真正、完全的对于他本人的选择,他坚守意义的认同与尊重……如此稀少又残缺,在没有确凿的迹象前,斯内普不敢一厢情愿的确定洛明白他的坚持、把他当作同伴。
他需要看到洛有明确的、相应的、不把他排除在战争之外的行动,他才能去真正相信这一点。
斯内普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