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老魔杖悬着谁的余生(1 / 2)是谁半夜吃闪
洛书珏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邓布利多不论是身体还是魔力都恢复得这么慢,除了年龄本来就太大了对灵魂的吸引力变差这个客观原因以外,剩下的主要原因就是他身上的那个严重的诅咒。
那个诅咒在邓布利多复活以后、醒来之前就被洛书珏用大量的灵力压缩凝聚成一道屏障阻隔在了他的左半边身子——主要是左臂和左肩里。足够强的灵力本身就能够缓慢的消融黑魔法的侵蚀力量,虽然这个诅咒强化了黑魔法的侵蚀特点,进而发展出一种诡异的“生长”特性,但这对能够缓慢消融黑魔法的灵力又形成了微妙的动态平衡。
诅咒就被阻隔在离邓布利多心脏不远的地方,一直没能更进一步。
因为当初为了防止疏忽大意而让这个强悍恐怖的诅咒不经意间逸散出来再要了邓布利多的命,洛书珏在他还没醒来的那段时间费了好大的劲把自己的大量灵力压缩凝聚起来,把屏障打造得又厚又坚固,不仅阻止了诅咒的扩散,也一定程度上拦住了邓布利多体内魔力在左半边身子的流动……不过他是右手施法的,这不太影响。而且本来也不会影响肉体本身的生理机能,只不过他的左手没法参与施法。
格林德沃自从知道邓布利多身上这个诅咒之后就一直对此抱有异议——不是对洛书珏的安排有异议,相反在知道是洛书珏阻隔了诅咒的扩散之后他更加谨慎了,不论是对洛书珏的态度——看上去更加友好且配合——还是对那份明显扩散得有些严重的诅咒。格林德沃有意尝试用他的学识进行破解,但稍微检查过后就发现时间已经太晚了,这个诅咒也出乎他意料的狠毒。
如果是他年轻的时候,手下掌握着巫粹党,自己的实力也没有被岁月和漫长的孤寂困顿侵蚀,邓布利多的诅咒再轻一些——最起码不要到现在这种离心脏不远的地步,他未必不能一试,但现在不行。
格林德沃的魔力虽然像一台从巅峰时期就搁置下来、蒙了几十年灰尘的旧机器一样迟滞又缓慢的重新活动起来,也逐渐变得平滑流畅,但五十多年的监禁和封闭终究给他带来了不可逆的损伤,身体、内心和魔力都是——他依然比大部分人都强,但比起当年的他、比起现今如日中天又疯狂至极的那一个,还是不够了。
更何况这关系到邓布利多的命,而这两个年过百岁的老人——两个人加一起现在连一根完整的魔杖都凑不出来!
凯瑞迪·布巴吉在一个多月的恢复以后身体状况已经十分健康了,魔力恢复起来比较缓慢,但也恢复了五六成,可是再看看邓布利多——他比布巴吉还多恢复了一倍的时间,魔力却只恢复到四成左右。他们死前都承受过索命咒,布巴吉还是伏地魔亲自施咒的,却已经在城堡上下四处走动,帮着多比打扫各处了——虽然常用的几间房子被格林德沃清理出来,但纽蒙加德城堡本身其实很大,被封闭的地方也很多。他们在城堡里闲着没事干,多比是尽职尽责,布巴吉就是给自己找点事做了。
洛书珏没敢让布巴吉知道现在霍格沃茨的麻瓜研究学教授是一个食死徒,不然她不知道要着急成什么样……可是除了着急,现阶段的状况他们又无能为力。
而邓布利多,那场突如其来的病虽然好了,魔力却依然不能多用。他和洛书珏谈论过当下的局势,按照他的想法,目前一切都在他的旧计划中,当然了,邓布利多明白洛书珏在寻摸一个突破的点,他们偶尔会商量一下可行的方法、可以注意的地方、魂器可能在的位置……他的精力有限,体力也是,虽然邓布利多总是表现得“我挺好,没什么事”的样子,有时候连洛书珏都骗过去了,但格林德沃总是会在一段时间后从门边出现,或者敲敲门站在门外,像个报时的人形闹钟一样往那一站,眼神一扫就能让人明白他的意思。
每次洛书珏都自动自觉的表示:Ok,fine,我走。
又一次离开的时候,格林德沃走下楼送她,顺便问起邓布利多的诅咒的事。他们边下楼边交谈,格林德沃说他尝试使用一些他年轻时候没有尝试的比较高深黑魔法来破解这个诅咒,但他认为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也不敢贸然尝试……聊起黑魔法的施法方式和经验,洛书珏看他动手在空中划出一些痕迹,像是魔力解析的图形,手指划过之后就在指尖经过的地方留下了金色、银色、黑色的光束,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格林德沃先……哦,格林德沃,我听说你当初大肆搜寻过死亡圣器,死亡圣器中有一样老魔杖,后来它落到了邓布利多校长的手上……是因为他打败了你吗?”
洛书珏其实想问的是,是因为邓布利多打败了格林德沃,所以死亡圣器才被邓布利多当作战利品拿走了吗?就像……古代打仗的时候,削下敌人的首级、取走敌人珍贵的财物以作战利品和功绩?邓布利多的计划中有一个地方让她感觉有某种缺漏,但从邓布利多的叙述中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妥——他们两个都没有找出这个“不妥”是什么。
她是单纯没找到“违和感在哪里”,邓布利多则是没搞懂她为什么会觉得“违和”。
因此她想要从格林德沃这里换一个角度来捋一捋这条线,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收获。
她总感觉……老魔杖这条线,好像……应该……有哪里不对。
格林德沃沉默了一会——洛书珏差点以为问到人的痛处了,她还以为看这俩平时交流的状况,格林德沃不会至今还为被邓布利多击败这件事耿耿于怀呢,结果他说:“实际上,我并没有得到过老魔杖。”
“……什么?”
“阿不思不清楚这件事,他以为老魔杖是属于我的。”格林德沃笑了笑,“实际上我是从格里戈维奇那里盗走的老魔杖。格里戈维奇是德国有名的魔杖制作者,也许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威信、宣传自己的能力,他宣称老魔杖在他的手中——我也不清楚他是怎么搞到的,总之,我从他手上盗走了老魔杖,对他发射了一个昏迷咒。”
他翻转了一下自己的右手,似乎是无意识的模仿了当初自己发射那个魔咒的动作:“老魔杖的传承方式比较特殊——传言是这样的,据说只有从前一任主人的手上‘缴获’这根魔杖,才能成为他真正的主人……显然,我并不是从格里戈维奇手上‘缴获’了它,而我也并不清楚当时格里戈维奇究竟是不是它的‘主人’。总之,我拿到了它,对当时的我而言这就足够了。”
“可是……”洛书珏低下头想了想,“可是邓布利多觉得,因为他打败了你,所以老魔杖才效忠了他,他似乎非常认同这一点——也就是说,在使用老魔杖这个传说中的、‘属于死神的’、强大的‘死亡棒’的过程中,他没有感觉到任何抵抗或者不适……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哦,我想是因为这个——老魔杖毕竟是根魔杖,”格林德沃莫名的低笑了一声,有点嘲讽,又有些理所当然,“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魔杖会自己选择它的主人’。类似这种话?它曾经确实栖息在我手中,但我想这是因为我的魔力足够强大,呆在我的手中比待在它经历过的其他巫师手中要更加……怎么说呢,力量充沛?我当时其实能感觉到,大部分情况下它是比较‘老实’的,但不排除它有‘不老实’的时候。”
他抱起双臂慢悠悠的走下台阶,银白的头发散在脸上,被一楼大厅里窗户中撒下的日光照出一种桀骜的气质:“——它当然有‘不老实’的时候,不然我也要以为我曾经真正驯服了这把‘死亡棒’了,但——我当时和阿不思打过几次,不多,和阿不思的战斗可不轻松。每一次——每一次,我都能感受到我手中这把魔杖蠢蠢欲动的气息。”
格林德沃转过身看着洛书珏,他站在低处,站在光下,洛书珏站在稍高的楼梯上,但格林德沃那双奇异的眼睛看着她,却显得像个高傲的、受到挑衅的君主一样,既骄傲,又恼怒。
他抬起右手,缓慢的捻了捻手指:“它愿意服从阿不思,我想这是因为它本来就选择了他——‘魔杖选择巫师’,记得吗?哪怕它在我的手中,哪怕我才是它的主人,但魔咒相接的时候,它认同的是站在我对面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所以它愿意服从于他,在那个时候,在阿不思还没有击败我的时候,它就已经不满足于服从我这个‘虚假的主人’了。”
格林德沃讲完这段话,危险的“哼”了一声,仿佛说出了一个他一直不怎么服气却又隐约有些得意的秘密。
洛书珏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