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斯内普校长(1 / 1)是谁半夜吃闪
9月1日时,预言家日报报道了西弗勒斯·斯内普担任校长的消息。不过那个时候洛书珏在外面到处乱跑,远离人群也缺少和正常社会的交流,分不清几月几号,顶多能分得清今天周几——预言家日报也不会往纽蒙加德送报纸。到9月底补货的时候,洛书珏才在一家店铺的报刊架子里翻到这张报纸——时隔一个月,这已经跟一份废纸没什么区别了,也许是最近局势不好,老板忘了及时清理这些遗留的旧报纸。
就预言家日报这摇摆不定、任人掌控的玩意儿,很多消息都不尽不实,洛书珏对它的关注和阅读也是断断续续的。
她抓着那份月初发行现在已经变成废纸的旧“日报”,看着上面印着的消息和那张照片,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西弗勒斯·斯内普,接任霍格沃茨校长,阿莱克托·卡罗接任麻瓜研究课教授,阿米库斯·卡罗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洛书珏静静端详着报纸上斯内普的脸,还是那副样子,和之前在霍格沃茨教书的时候没太大不同,报纸是黑白的,他整个人似乎也是。照片上的他散发着苍白森冷的气息,即便是拍照也在通过照片用那双严厉的黑眼睛瞪着看报纸的人,加上鹰钩鼻和那身充满个人特色的着装和发型,让人更觉得阴森可怕了。
“我很高兴有机会维护我们最优秀的魔法传统和价值观——”报纸上印着他说的这样一段话,洛书珏指腹摩挲了一下这句话,感叹了一声“这人打官腔还挺有一套的”。
——这句话我以前是不是说过?她恍惚了一下。
她端着这份旧报纸,沉默的对着上面那则简短却并不简单的报道来回看了好几遍,看那上面的人,看那人说过的话,看那双冷酷的眼睛……最后她把报纸一叠,又塞回柜台旁边的柜子上放着的报刊架里了。
霍格沃茨的所有人都知道……或者说,霍格沃茨的很多教授都亲身参与了那天晚上的混战,邓布利多就那天晚上就躺在天文塔下面的地面上,手脚尽断、唇边溢血、身下大片的血腥气浸染了草地。他的遗体就埋葬在学校的草坪上。
所有人都知道斯内普辜负了他们的信任,那天他从包围圈中走上塔顶,大家以为他是他们的同伴,是去帮助邓布利多的援军,给他让了路——有点好笑,更多的是悲哀,双方都以为他是他们的同伴,双方都没有拦他。结果他上去了,邓布利多从天文塔上倒下来了,斯内普带着一众食死徒逃跑了。
他看似属于双方,却最终不属于任一方。
在他的身后哈利一路怒吼着追向他,大声呼喊着“斯内普杀死了邓布利多教授”的事实。
在霍格沃茨里,还会有人是真心站在他那边的吗?
他在学校里会遇到什么?他会想什么?他要面对怎样的眼神,又要用怎样的神情和姿态去应对?悲伤吗,痛苦吗,绝望吗,还是麻木?
他还好吗——从杀死邓布利多那晚开始,到这个漫长的暑假过去,到坐上曾经属于邓布利多的位置——他在众矢之的中荣耀加身,但对他而言这究竟是荣誉,还是耻辱?
又或者——在他决定接下这个残酷的任务开始,他就已经把自己彻底当做了一件冰冷的工具、一个无法赦免的囚徒、一个终将坠入深渊的孤魂?
洛书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么……当他回到霍格沃茨,当他发现自己曾经有些交情的那个帮手失踪之后,会有什么想法吗?会感到失望,会觉得她软弱,还是认为她的“失踪”是一场明智的主动选择呢?在他执教十几年却要面临曾经的同事仇恨的目光的当下,在另外两个食死徒的监视和联手中,他在忍耐多少压力?
……反正无论如何,肯定不怎么样。她没再深想,越想,越觉得压抑、焦躁,一股顽固又可怖的郁气都在胸口,像一块挪不开的石头。
——他会觉得孤独吗?会有哪怕一瞬间想起她这个人、想起曾经共事的任何一个片刻吗?又或者,只是把她的存在当作一场下过的雨,一场吹过的风,过去就散了,一切都无所谓?
……应该是这样的,在现在的状况下斯内普还有什么多余的心神去思考更多吗?一个曾经的帮手,一个有些交情的同事……和霍格沃茨的所有教授们一样,甚至和死在他面前的凯瑞迪·布巴吉一样,在他眼里恐怕并没有差别。
都是这场战争之中可能被掩埋、或已经被掩埋的生命罢了……这一个和那一个,不过是相同或相似的、一重又一重的压力而已。在胜利真正到来之前,这一切不过是需要他像曾经的无数个日夜一样咽下去的苦涩,早已麻木了……今天是这个,明天是那个,后天就是他自己。
在现实的压力面前,一个把生死荣辱都抛之脑后的人,一个在深渊上空的钢丝上艰难前行的人,一个把自己的人生作为工具献祭只为支撑黎明到来的人……他没有心力、没有精力、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奢望去思考、去设想更多——更何况一个已经很久没有多说过几句话的人呢?
——是就是吧。
哪怕在他的人生中她只是天边一角短暂掠过的一只游隼,这只游隼也要留下一声让他的人生不会永远麻木下去的孤啼。
==========
就任霍格沃茨校长这件事并不让斯内普感到意外,不论从邓布利多那里,还是从伏地魔那里,他都早已对这件事有了准备。
他们都认为斯内普会成为霍格沃茨名义上的掌权者,而他这个“掌权者”背后一定会牵连着他们自己的意图——保护全校师生,或者掌控全校师生。
两个目的不同、阵营不同的领导者,却都选择了西弗勒斯·斯内普作为他们手中达成目标的利刃。
他会继续执行他的任务、完成他的使命,他会扮演一个暴君——这一点也不难,斯内普早就擅长做出这样的姿态,用冰冷严苛的规则和态度束缚所有人,也把所有人置于他的掌控之下。严酷的框架会困住每一个人,但也会让每一个人在这个框架里获得相对的安稳。
邓布利多在的时候,霍格沃茨是所有小巫师启蒙的摇篮,是教授们共同的家;但现在邓布利多不在了,现在坐在校长位置上的是可怕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他带领的霍格沃茨是一座堡垒、是一个牢笼,这座堡垒暂时抵御着外界的混乱,这个牢笼也困住了所有人——包括他。
开学第一天的晚宴上斯内普坐在教师席最中间的主位上,冰冷的黑眼睛扫视过全场,学生们的脸上惶恐、震惊、愤恨搅成一团,气氛凝重而压抑,其他教授们维持着冰冷的礼节,没有和他起什么冲突,但他们看他的眼神和以往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仇恨、轻蔑、愤怒、憎恶和冰冷的疏离。
整个礼堂表面礼貌、正常,但教授们的神态冷漠、话语简短。没有人对任何人斥责怒骂,但整个空间中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无声的谴责。
斯内普不在乎。
这是他应该面对的、是他必须面对的、也是他愿意面对的。他是一座孤岛,他不需要任何人靠近。维持着最冰冷的事务的面具,在敌视和仇恨中活下去,这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一生都在做的事情,至于保护这所学校……远离他、遵守他定下的规则、不要暴露在他的眼中,这就是斯内普对这所学校、对全校师生能做的最好的保护。
在他身侧,冰冷、隔绝、疏离、冷漠与听从他的掌控,这是能让伏地魔认为满意的状况,也是一条能完成邓布利多所交付的遗愿的路途。
斯内普的眼睛短暂的掠过了教师席的每一位教授,麦格的冷漠、弗立维的忧郁、海格的悲伤、卡罗兄妹的得意与狠厉……无一例外,全部如他所想。
除了……
【【【【【【【【
越众矢之的 越容易 一举成名
——薛之谦《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