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0章 马尔福庄园(1 / 1)是谁半夜吃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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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初是在哪里见到那个人的?”沉默了一会,洛书珏说起了一个新话题。

“你说那个把自己切成臊子的疯子?”轮回想了想,“好像是谁家的庄园里吧,他给别人家鸠占鹊巢了。庄子挺大的,还有孔雀在那飞。”

“我需要去那里看一看。”洛书珏看着她,“我要亲眼观察一下他们的状况。”

“你是说要具体位置,还是要我帮你潜入?或者我直接带你去?”轮回一只手肘抵在椅背上支着太阳穴瞧她,另一只手开始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一下一下缓慢却连续的打着响指,声音不大、不急迫,却足够清晰,每一下都像是一次清脆的钟声,“又或者,只是要带你去吗?需要……出手别的事吗?”

洛书珏看了她一会,突然问:“杀人的价码是不是都挺高?”

轮回缓慢的点了下头:“当然,杀一个人,就能为你直接解决一份危险或者麻烦,不管那份危险是大,还是小,它都无可避免的会直接帮你推进胜利的过程。”顿了顿,她又说了一句,“你师父经常跟你说的那句话其实有一些道理——‘杀人,杀人是最简单的,除了杀人以外的一切,都很难’。这句话……放到你我这里也适用。”她冷酷的笑了笑,轻轻说,“如果你想让我帮你杀人,你所处的局面自然会变得简单,只不过……就看你能不能承担它带来的后果。”

洛书珏的呼吸滞了一下——那句话是她师父非常常用来告诫他们的话。

杀人,兵刃刺穿的一瞬间就能完成,但它所带来的后果、需要用它达成的目的、事前的准备、事后的应对、局面瞬息之间的变化……围绕着“杀人”这件事的一切都是非常复杂的。

——看来轮回在天山的时候甚至盯着她听过课,而她师父根本没有察觉。

原本,家里的那些修为更高的、在她眼中需要仰望的长老——不论元婴还是化神——“他们都没有察觉到轮回的出入”这件事只是她的推测,这个推测刚诞生的时候她甚至不敢相信。但在她终于朦朦胧胧的允许自己接受了这个推测之后,切实的证据又摆在眼前告诉她——那不只是推测,那就是事实。

此时此刻这个事实真真切切的摆在她的眼前,让她突然有一种刀锋贴着皮肤划过的,毛骨悚然的实感。

“那……救人呢?”

“那得看你具体要做什么了。就跟那个老头一样,直接把丢掉的命拿回来的话,这是最贵的,但比直接杀一个人便宜点吧。不过如果分解到具体的事情上,就得看具体你想做什么、怎么做了。毕竟救人不是杀人,不是一抹脖子就能做完的事。”

“我知道了。”洛书珏点了点头,“理论上……应该没有额外的事。不过到那再说吧。我要……用效率最高的那个办法去。”

轮回无所谓的歪了下头:“行,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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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书珏被轮回单手拦腰卡在左手的臂弯里,这个力度和姿势像是捞又像是掐,洛书珏感觉自己的腰被她勒得生疼,但她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他们现在就在马尔福庄园内的虚空里,她这下亲自体会到轮回之前是怎么监视她的了——她们就藏在这片空间里,她甚至被轮回半捞半架着浮在半空中,整个身体的支撑和重量都靠在轮回身上——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或者说,没有一个人看到他们。

好像他们所处的并不是一个维度。

如果她松手,洛书珏想,我一定会立刻砸到地上的。

当然,前提是洛书珏自己什么都不做。

她们看着长桌边围了一圈的食死徒,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有一种阴暗的气息,为首的那个正在这些人身后悠闲的踱步,而在长桌的上方还有个人在那里被倒置着,缓慢的旋转。

就好像她正躺在无形的砧板上,缓缓旋转着全方位展示,最后将被当做一道食材做成佳肴。

凯瑞迪·布巴吉,麻瓜研究学教授,洛书珏的同事之一。

也是在场另外一个人的同事之一。

伏地魔没有理会那个正在旋转的人,其他人——与其说他们没看见,洛书珏更倾向于当伏地魔没有发话的时候,他们“不敢看见”这个未被伏地魔展示给他们看的人。

伏地魔正在要求卢修斯·马尔福献上他的魔杖,他品评着这根魔杖,榆木的,龙神经……他觉得还不错,拿出原本的那根魔杖比量着长短。

卢修斯·马尔福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洛书珏还没理会到他动弹这一下是什么意思,伏地魔立刻就恶毒的瞪着他:“把我的魔杖给你?卢修斯,我的魔杖?”他好像看见一个妄想穿上主人袍子的奴隶一样瞪着卢修斯,有人窃笑起来,卢修斯的头低的更厉害了。

这人对他手下的统治也太粗暴了,洛书珏想,竟然如此的……羞辱。

他这是要剥夺卢修斯·马尔福的巫师身份,在这样的一群人中间失去巫师身份,就像大庭广众下强行被要求卸下铠甲的士兵,除了否定他的价值,还要侮辱他本人的存在。

她看着这群人的一举一动,像在看一场她无法触摸的剧目——她确实无法触摸,在这么危险的场合下万一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她认出了贝拉特里克斯,这个女人看着伏地魔痴迷得仿佛信徒见到了神明,她望着伏地魔的时候不再是那副疯疯癫癫杀心四起的样子,反而有些像恋爱中的人那样患得患失——但整张桌子上只有她是这幅样子的,其他人,尤其是马尔福一家三口,他们都陷入了某种程度的焦虑和恐惧。他们脸色苍白,头恭敬的低着,最小的那个马尔福嘴唇都在颤抖。

就是这小子,那天晚上被人扯着从她的身边跑过去了。

她看了看长桌上漂浮的那个人,又看了看另一个始终在冷漠的坐着,面无表情的男人。

男人浑身还是裹在宽大的黑袍里,他的头发垂在脸颊两侧,脸上有一种许久没有得到过平静的沧桑意味。那双漆黑的眼睛冰冷空荡,仿佛两颗没有生机的玻璃珠。

他安静的坐在那,腰背挺得笔直,没有窃笑、没有和其他人交换目光,甚至没有动弹,只是维持着一个恭敬的、冷漠的姿态,像一件趁手好用的工具一样搁在那。

洛书珏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见过他,更没有仔细观察过他了。

其实还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最近的这一学年虽然他一直在避免和她接触,把她当不存在,但在礼堂用餐的时候她偶尔还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观察他一下的。那个时候他还有点活人气,偶尔还会跟身边的教授说一两句话,远不如现在这样冷冰冰的。

好像一株一直在黑暗中攀爬,此时此刻却终于放弃了触摸阳光这件奢侈的事的植物。

此时此刻,洛书珏感觉她很想去拍一拍他的肩,告诉他“我在你身边”。

怎么可能呢?她讽刺的笑了一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

她现在根本不能出去,甚至连动弹都要避免,贸然动作,后果不堪设想。而斯内普……他不会愿意得到别人的安慰,因为他不会愿意让别人看出他自己的脆弱和疲惫。他的一切情绪波动都由他自己掌控,好坏与否,生死与否,哪怕痛苦,他也不会愿意让别人看穿他的破绽。

痛苦他早已习惯,这甚至已经成了他掌控自我的一部分,但破绽却很危险——因为能看穿他的那个人,不一定会善待他。

或者说,不给他带来危险和麻烦都是好的了……哪怕不是恶意的,也会让他陷入两难。

对他而言,被直白的安慰更可能意味着轻视,而被看穿他的内心则更可能意味着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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