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交锋(1 / 2)是谁半夜吃闪
邓布利多应该是少有的能对自己的死亡平静接受的人,只不过获取这份平静的时候需要牺牲很多东西。
他以为在天文塔上见到西弗勒斯的那一刻就应该是他生命的终结了,他们是这么计划的,他也是这么准备的。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新的旅途的准备,他留下的画像会帮助西弗勒斯指引剩下的计划,而西弗勒斯会成为他计划执行的重要一环。
画像不是本人,它没有灵魂,只是一段被记录的、固定的运行轨迹,真正的他将在那一刻结束这段持续了百年的漫长旅途。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他没有再次保留着全部的记忆睁开眼的话。
不,不只是睁开眼……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然后是手臂,发现能使用的力气很小,身体很虚弱。他动了动眼珠,周围……起码上方没有光线,太黑了。
他躺着的地方坚硬平整,应该是地面,但是有淡淡的微光从身下映出来,应该是地上有东西在发光。
死后的世界是这样的?他有些疑惑。
他听到了脚步声,脚步声从远处走近,在他身边不远处停下,他奋力的转过头去看,发现是一个认识的人。
“阿塞利?”
这不是死后的世界,邓布利多立刻确认。
“早安,校长。”洛书珏站在邓布利多旁边,双手抱臂,平静的甚至有点冷漠的说,“睡得还好吗?”
“唔,不太好,地面对老人家来说有些过于坚硬了。”
“真是遗憾,但是我没有办法把天文塔下面的草坪搬过来,您只能将就了。”
她知道。邓布利多想,或者,她就是从那里把我弄过来的。
“究竟出了什么事,你还好吗,孩子?”他不叫她的名字了。
“我?我还好,”她在他身边踱了两步,周围太黑了,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我认为霍格沃茨现在恐怕不太好。”
“霍格沃茨——”老人一下子有点激动,但是又控制住了自己,“嗯——我记得,食死徒……”
“食死徒在学校里好一番大肆破坏,死伤了很多人。我费了不少劲才把你保下的。”
“什么,有谁……等等,你是怎么做到的?”邓布利多用自己虚弱的身体挣扎着坐起来,这几乎花掉了他全部的力气,他想要对那个背对着他的人施放魔咒,但是他的魔力好像沉睡在摸不到的地方,还在,但无法驱动。
她“保下”了他?他中了索命咒,理应死去才对!她做了什么?她——难道也接触了魂器?
洛书珏刚才已经踱到了他脚边的位置,背对着他,抬头盯着墙上,好像在看黑夜里的一幅他看不到的画:“我就在啊,亲眼所见,我一听到哈利喊叫着‘斯内普杀了邓布利多——’我就跑去找你了。城堡里那天晚上真乱啊,很多人在惨叫,走廊上流了很多血,我都分不清是谁的……你知道吗?参战的还有学生呢,我想着赶紧找到你,问问你究竟在跟斯内普搞什么鬼,结果我到那发现——”她笑了一下,“哟——地上有个死老头。”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我很抱歉……”
“抱歉没有用,校长,您已经做出了您的选择。不管您是出于什么目的,事实就这么发生了——”她稍微展开双手,悠然的转过身,嘲讽的看着他,“你被斯内普众目睽睽下杀死,成为活在所有人心里不灭的领袖、伟大的正义象征,然后甩下一堆烂摊子把霍格沃茨拱手让给食死徒,让给了伏地魔。那么,请问我敬爱的校长,您到底是为什么要把霍格沃茨拱手送出去?告诉我你们到底在策划什么,你究竟站在哪边?”
“我毋庸置疑站在反对伏地魔的这边。”
她的声音有些怒气:“即便牺牲霍格沃茨?”
“我没有这么做,阿塞利。”
“您的行为和结果可不像——您和他闹出这么精彩的戏码,但那天晚上连安排额外的巡逻都没有!”不,实际上是有的,她看到的那些陌生人,还有塞德里克应该就是他私下里安排的护卫人员,只不过他应该是——
“事实如此,只不过我并不知道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且安排了这一切,如她所料,他是主动赴死,而斯内普是主动“叛变”。
她的心里阵阵发冷,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她有能力把邓布利多拽回生者的世界——从那天晚上那些人的反应、学校里的人的反应和应对、弗立维院长的惊慌样子和斯内普出现的速度来看,这个计划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这是个单程的、单线的、紧密相扣但稍有不慎就会全部断掉的、夹缝求存的计划。
计划的主导者是邓布利多,他要把自己的命当做一个筹码;而斯内普是那个关键的绳结,他把自己的命运、名声、存身之处打成一个死结,把绳圈套在了脖子上。
早晚有一天,他脖子上的绳圈会彻底勒紧,然后这两个策划了、执行了计划最初、最关键一环的同盟将踏上同样的结局。
“……哦,是这样。但是我觉得事实也可以换种样子,比如我请一位记者来采访采访您这位大人物,报纸上已经为您写了讣告,葬礼办的很隆重呢,如果这个时候您这位最伟大的白巫师突然死而复生了,会怎么样?”她无视了邓布利多紧紧盯着她的眼神,与此同时她突然眨了下左眼,头也往左边猛地偏了一下,“省省您的摄神取念吧,校长,您应该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做这种高强度的魔力消耗。我是要知道你究竟策划了什么,不是要投敌——我以为你早就清楚我的立场了。”
邓布利多在黑暗里动了动自己的右手,那只枯黑的手还是跟之前一样,有些痛,此时还有种麻木的感觉,他把这只手放到身前,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它似乎没有继续威胁他的生命了。
他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着的地面上——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光圈,或者说一整个发光的圆形图案在缓缓旋转着,而他就坐在这个图案的正中央。
“原来我一直忽略了你,阿塞利。”
“有吗?”她露出一个不赞同的表情,“你不是一直都认同我的能力和立场吗?我也没有说谎。至于更多的……这不是您对一个人的尊重吗?我很感激您的美好品格。”
“唔——我是说,我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你阻止。”他无奈的笑了笑。
“巧了,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要阻止你去死。”她说,“总是想要把所有事情都算到,最后很容易把自己也绕进去的。”她顿了顿,轻声说了一句,“人算不如天算啊……”
她也没有想到,最关键的时刻他们的人生、选择和面临的现状,居然会顷刻之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走到邓布利多身边蹲下:“好了,亲爱的校长,你是否可以不要那么吝啬的只把一个巨大的计划和秘密死死的藏在自己怀里了呢?毕竟这里面不仅关系到我在乎的学校,我的师长,那些无辜的学生——还有我的朋友呢。啊,”她指了指他,“你最好不要试图离开这里,校长先生,我想你应该能看出来,这里是我的地盘。”
“嗯——看来我没有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