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负重前行(2 / 2)是谁半夜吃闪
“当然。”
“那我们……”她喃喃着,“我们的朋友,亲人和……”她没有说出声,“他们都会……”
洛书珏歪了歪头,用手托着腮,似乎在看秋,又似乎透过她在望着什么看不到的地方:“往前数大几十年,我的国家还在打仗。”她的声音轻轻的,秋却觉得这轻飘飘的声音压在心里十分的重,“连我自己……都是争端中降生的种子。”
她的眼神最终聚焦在秋的身上,那种飘忽的感觉褪去了:“我只能告诉你,即便我们最终会胜利,也肯定会有人倒在黎明之前。战争——”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在说给秋,还是在说给她自己。
“战争,就是这样的。”
秋的瞳孔颤抖着,嘴唇也是,但她抬起的头紧紧盯着洛书珏的眼睛。在双方无言的沉默中,秋开口了。
“我在,在五年级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努力深呼吸了一下,试图压下这种不稳定的情绪,“五年级……就业指导上,弗立维教授给我的建议是可以尝试魔法部的文书工作,比如麻瓜联络……或者可以尝试融入麻瓜社会生活……我原本也在考虑这些。但是,但是最近我想——”她抿了抿嘴唇,“我想,我也许可以去做圣芒戈的治疗师!我的——我的成绩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要成为圣芒戈的治疗师,首先需要在N.E.W.Ts考试中获得魔药学、草药学、变形术、魔咒学和黑魔法防御术的全E及以上评价,这本身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但……秋的成绩本来也不差。
问题在于她似乎是突然改变了的打算。
洛书珏的眼睛微微张大了一瞬,她微微向秋倾了倾身子,凑近了她一点,轻声问:“为什么?”
“我看过的伤心和痛苦已经足够了,”秋喃喃着,“塞德里克,哈利,D.A.,玛丽埃塔……还有,还有未来的……我不想,我不想再看更多。”她盯着洛书珏的眼睛,“我想要——我想要可以制止它的力量!”
洛书珏静静的盯着她,轻轻的说:“可是如果你选择做一名医生……治疗师,你以后会看到的伤心和痛苦只会无穷无尽,因为你将会与死亡相伴。”
就像医生不能治愈一切疾病,治疗师也无法挽回全部的遗憾。每一次失败和无能为力都是他们亲眼见证悲剧的过程,他们与死亡拉锯,一头是人间,一头是幽冥。
病人的生命就是他们手中的绳索。
当他们失败的时候,就是眼睁睁看着这条绳索从自己手中被拽到另一边的时候——他们甚至能感受到绳索摩擦过手心的触觉,那是生命消逝的实感。
“那不一样,”秋的嘴角慢慢的挂上了笑容,脸上充满坚定而热烈的光彩,“除了这些——这些本来就存在的痛苦,还会有希望!我不会只是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我可以——我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努力去带来希望!”她伸出自己的双手,仿佛真的握住了什么,紧紧的攥住了双拳,“我不用在战争到来之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人被绝望淹没,我有——我有自己可以做的事,我有我可以做到的事!”
洛书珏静静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她的唇角也微微弯起,她抬起一只手,重重的拍了拍秋的肩膀。
“——好样的,如果你真的下定了这个决心——我支持你!”
秋看到自己的决定得到了信重的人的认可,好像卸下了一个重担,放心的笑了。
“不过,”洛书珏看着她,问,“你是故意挑弗立维院长不在的时候来问我的吧?为什么不把这个决定跟弗立维院长商量,而是来找我?”
就业指导和分析这种事,一般不是要找自己的院长商量吗?
秋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露出一个有些调皮的表情耸了耸肩:“因为我觉得……这毕竟是跟应对战争有关的想法,我想院长……不止是院长,其他教授都这样,他们肯定会阻止我们的。您知道的,什么‘你还太小’啦,‘这不该是你们这些孩子考虑的’啦,‘战争不是儿戏’啦……真的,我已经听够了!”她有些生气,“说真的,您那天带着我们打过,您能理解的吧?我不想只是被动的等着,我想塞德里克也是这么想的。”
提到塞德里克,似乎想到了他现在的处境,以及更早以前的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夜,她的声音有些低了:“……而且我已经成年了,过完这个学年,我就要毕业了……难道——难道现在不开始准备,等到杀戮咒到了眼前,我们就……就……就这么站着,等着被杀吗?那个时候再开始准备,不是太晚了吗?”
洛书珏沉默的看着她,没再说什么,抬起手,郑重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小姑娘的头顶被她拍得发出了“扑、扑”的闷响。
——提前为未知的、不安定的未来做努力、做准备、作斗争……这怎么会是没有意义的呢?
洛书珏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中响起了一个坚定的声音。
一定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