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口鬼换好运(1 / 2)桃木炖鱼汤
那差役报完信不到一刻钟,冷无情便赶到了偏院。
柳含香敢当众喊话,多半是知道食仙教已经留了后手。
“偏院今夜加两班人。”
冷无情将一册证物清单递给值守的差役。
“昨日从烘房运回来的旧药器,全部搬出来,重新清点!”
小药工跟着辨认了半个时辰,指住一只磨掉漆的樟木盒:“这个我见过。王管事常拿它装醒味膏。”
刘御医隔着布巾掀开盒盖。
盒内已经空了,四角却还黏着一层暗红油垢。
“先别碰。”他重新压好封条,“送到东侧医房,天亮后再验。”
众人折腾到后半夜才散。
谁也没想到,最先出事的正是辨认出药盒的小药工。
五更刚过,东侧医房传出一声惨叫。
那小药工跪在地上,两条胳膊死死抱着一只旧药盒。
他把盒盖上的黄麻纸扯下来往嘴里塞,纸角割破下巴也不肯松手。
“好香……给我一口肉……”
苏半夏挑帘进屋,右手大勺顺势一沉,砸开了药盒铜扣。她用勺柄托住药工下巴,逼他咳出堵在喉头的湿纸团。
“饿了去厨房,抱着药盒啃什么?”
半碗凉茶泼下去,药工打了个激灵,趴在地上干呕,手仍朝药盒方向抓。
刘御医摸过脉,又扒开他的眼皮:“神志被香气牵住了,魂还在身上。先处理盒里的东西,别硬灌安神汤。”
木盒倒在泥炉旁,内壁的暗红油膜受热翘起。
医徒捂着口鼻:“方才就是这股熟肉甜香。他闻见以后,撞开我们就来抢盒子。”
苏半夏用大勺敲了敲盒壁,震回来的力道轻脆。这里剩下的只是一层煞皮。
“专勾人的馋虫,是馋舌煞。”
燕十三掀帘进来,先看她吊着的左手:“能处理?”
“能。借我一只手稳锅。”
苏半夏拍开老姜:“火旺了满屋都是香,泡水又会越黏。用温醋揭下来。”
老姜放进米醋里温着。酸辣热气漫过木盒,暗红油膜皱成半透明软皮。
燕十三按住锅耳,苏半夏用右手挑起软皮,在姜醋热气上过了一遍。几缕灰白气丝从油皮里散出,重新回到药工身上。他急促的喘息也随之平缓。
刘御医拿镇魂纸往油皮上一压。纸面干净,没有再牵出活人魂气。
“这一片可以。”
苏半夏割下一小片留样,将余下的油皮送进热锅。滋啦一声,鬼皮迅速卷脆,焦香也被姜醋辛气压住。
她盯着锅里的东西,迟疑了一瞬。
昨日才摸到退鳞的门路,再吃鬼很可能又把左手往坏处推。可小饕餮胃已经饿得发紧,食仙教还守在暗处。她也缺一点险处翻盘的运。
苏半夏抬头看向燕十三:“验干净了。我吃一口。”
燕十三看了一眼铜盒里的留样:“吃吧。”
“你不劝我?”
“你已经把理由说了。我若觉得不妥,自然会拦。”燕十三稳着锅,“现在我只看着你吃多少。”
苏半夏夹起一片:“就这一片。”
鬼皮薄脆,落进嘴里轻轻碎开。她尝不出姜醋的酸辣,只觉出一点脆韧。暖意顺着喉咙落进胃里,连日抽痛的饥饿终于平息。
下一刻,左腕发烫。
热意化作寒麻,沿小臂爬过手肘才停。食指彻底僵住,整条左臂沉得像木头。
燕十三撤开按锅的手,隔着布带捏了捏她的小臂。
“到哪儿了?”
“手肘上面。”苏半夏如实道,“没知觉。”
他取来温布,在自己腕上试过热度,才覆住她的左手,松松裹了两圈。
“回头让刘御医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