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一十二章 鬼窝一锅端(1 / 2)桃木炖鱼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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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帖临时改了地方。

对方舍了旧砖窑,指定城北旧货院,只许苏半夏带半张退鳞方入场。

冷无情借查办王记余党的名义,替苏半夏办了单次外出差遣。

旧货院前接官道,后墙挨着臭水沟,他将差役散在两条街外。而燕十三则守在后墙,乔三更带两个熟悉车马行的闲汉盯住窄巷。

货院中央摆着一张木桌。

苏半夏把温水、竹篾和浸过温醋米汤的厚布摆在了右边,桌下藏了细沙。左臂仍吊在胸前。

午时刚过,一个女子带着两名壮汉进了门。

那女子穿青灰缎袄,腕上扣着宽银镯。

壮汉将黑木匣放上桌,匣里码着五十两银子,旁边立着两只青瓷药瓶。

女子笑着拱手:“小女子柳含香,替东家打理药材生意。苏老板叫我柳掌柜便是。久闻苏老板厨艺了得,今日总算见着真人了。”

她瞧了一眼苏半夏吊着的左手:“定银五十两,另送两瓶青脉草精露。方子若真能退鳞,余款今夜送到。不过,得先让我们看看成效。”

“验方验药,哪有先验人皮肉的?”

“苏老板不敢?”

“我怕你们的药没本事,白占我便宜。”

苏半夏挑开一角封泥,取出一滴药露落进温水。淡青药液迅速铺开,草渣细得像泥,水面却浮着几点黑油。

竹篾一挑,黑油拉成细丝,焦甜气里混着铁锈腥味。那细丝在半空扭了两下,竟朝她吊着的左腕探去。

柳含香脸上的笑淡了。

“青脉草提得够净,药也反复收过汁。”苏半夏将竹篾按进废碟,“可惜你们掌火的手欠,最后又添了燎舌煞油。拿它敷手,鳞片兴许会松,皮肉先得烂。”

“苏老板好眼力。”

“夸我不如加钱。掌火的人叫来,我才交剩下的方子。”

柳含香点了点她腰间的纸囊:“药验完了,该验你的方了。”

苏半夏抽出半张药方,压在银匣边上。

柳含香扫过前两行,指尖停在青脉草与白芷的分量上。她看了两遍,忽然笑出声:“颠倒药量的废方,也想换五百两?”

“你既看得出颠倒,还来买什么?”

“我不懂炼药,也知道这两味不能这样配。”柳含香将纸推回去,“苏老板今日想找的,怕是替我们掌火的人。”

苏半夏笑了:“你们拿掺鬼油的药试我,我拿半真半假的方试你,公平。真会退鳞的那一步在我脑子里,真正会炼药的人也没来。咱们谁都没把底牌带上桌。”

柳含香捏着纸角,慢慢撕出一道口子:“苏老板胆子够大的。”

“胆子若是小点,如今还在封煞院等着手烂。”

柳含香没接这句,她合上银匣,朝身后抬手。一名壮汉抓起青瓷瓶,高高举过肩头。

“方子不交,这药也留不下。”

苏半夏右手动了动,又靠回桌边。

“砸吧。你们东家嫌银子多,连五十两一块砸,我也不心疼。”

壮汉举着瓶子,没敢松手。

柳含香正要开口,忽然听见院外一声极轻的铜器碰响。

她往门缝外扫了一眼,两个挑着空箩筐的汉子正朝巷口走。其中一人靴底沾着新泥,腰间却露出半截官差刀鞘。

柳含香眼神一变。

“有官差!动手!”

陶球砰地砸上桌面!

苏半夏右手猛扯绳结,预先系在竹架上的湿厚布兜头罩下,将碎陶和刚冒出的暗红药烟一并扣住。

她舀起温醋米汤,沿布边浇下一圈。黑泡接连瘪下去,几缕烟丝仍从缝隙往外钻。

第二名壮汉却从袖中摸出另一枚陶球,照着院门扔去。那里正是冷无情准备入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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